第36章 是的，還是沒有名字
長發無風自動，風殷黎兩手交握，十指翻飛掐訣，接著右手擡起，三十顆符石在空中圍成三圈，青色的靈力法陣隱隱若現。
“站進去。”風殷黎瞥了眼張起靈，肅聲道。
張起靈和黑瞎子對視一眼，邁開步子，走到陣法中心正下方。
風殷黎擡起的手向下壓，符石圍繞在張起靈周身旋轉著，他擰眉悶哼一聲，身體傳來強大的重力，似乎要把他壓跪在地。
“站穩了，你要是跪了，這契約可就變了。”風殷黎淡淡開口，尾音帶著些許玩味。其實她還挺期待的，張起靈要是忍不住跪下，這契約就會變成主僕，對她而言利益更大。不過，若是身為張起靈還挺不過陣法的壓力，那她可看不上。
被符石圍住的男人雙手攥緊拳頭，聽見風殷黎的話，愣是抻直了膝蓋，挺住自己的身體。哪怕下巴都快戳到自己的心口了，張起靈也始終不曾彎下膝蓋。
黑瞎子在一旁看得嘖嘖驚奇，如果忽略他背在身後，不斷撚動的手指的話，也許看不出來他對兄弟的擔心。
青色的靈力不斷往張起靈身體裡鑽，符石一顆接一顆地碎裂，化成粉末如一條靈活的小蛇般沖向張起靈的眉心。
是時候了，風殷黎伸出左手，心疼地看了眼自己的纖纖玉指，彷彿壯士斷腕般伸出去，“齊黑瞎，刀子。”
黑瞎子瞧著她快癟成倒U的嘴巴，沒忍住笑出聲來。接受到小貓崽子的怒視後又立馬調整好表情，黑金短匕滑落掌心，他輕輕握住風殷黎的手腕，打算在她掌心劃個小口子。
結果刀尖剛觸碰到皮膚，風殷黎蹭的收回手，炸了毛，“你幹嘛！在指腹戳個小口子就行了，你往哪比劃呢。”很疼的好伐！而且她的血可珍貴了，能少流點是點。
黑瞎子嘴角抽了兩下，無奈捏住她的食指，“我輕點。”也不見得她有多怕疼，純粹就是不捨得自己的血而已。
風殷黎：廢話！這個世界上還有誰的血能比她的值錢！
大小姐的皮膚很細嫩，鋒利的匕首尖在指腹處輕輕下壓，血珠子便冒了出來。
風殷黎皺巴著小臉，十分不舍地把血珠子甩向陣法中心緊閉雙眼的張起靈。
血液沒入他眉心的那一刻，青色法陣旋轉的速度驟然加快，室內狂風大作，像是生成了一場龍捲風似的。
黑瞎子將重心下壓，才穩住了身形，他再難掩擔憂，看向表情逐漸痛苦的張起靈，下意識攥住風殷黎的腕骨，“阿黎，啞巴他......”
“百來年的記憶全部回來，哪有那麼平靜。”風殷黎斜斜睨他一眼，“難不成你的百年回憶很快樂？”
自是不可能的。活得久的人，無論是自身經歷的故事，還是作為看客見過的黑暗，幾乎都說不上好。
黑瞎子抿緊薄唇，眼神一瞬不瞬地固定在張起靈身上。
那些被迫遺忘的過去就好似如今環繞在他周身的風刃，毫不留情地席捲他的大腦。大量的記憶回溯，張起靈在短短的幾分鐘內不僅要處理百來年的記憶碎片，還要應對那些湧上心頭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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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不會好受。
瞧見他膝蓋似乎有軟化的跡象，黑瞎子眉頭緊蹙，很想去擡他一把，但是不能，陣法之內，男人越不過去。黑瞎子心中的巨石高高提起，搖搖欲墜，“啞巴，你可要挺住啊。”
風殷黎低聲嘆了口氣，雙手勾起又掐了個訣，青色的靈力從她指尖冒出，緩緩飄向張起靈的膝蓋，拖住了他。
有點失算，以往這個陣法，都是在張起靈剛剛成為張起靈時便契約的，這時候對於他們傷害最低，畢竟頂多也就二三十年的記憶。
但是女媧後人一族從她娘那一代便不再和張家有聯繫，到現在，麵前的張起靈已經在位百年有餘，他的記憶無數次被剝奪，又無數次被植入，這種痛苦非常人所能體會。
風殷黎能做的，也隻是給他一點支撐，讓他不至於真的在契約中落了下乘。要說，讓一個可能是她哥哥或者弟弟的人與她簽訂成主僕契約，風殷黎怎麼想都覺得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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