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夜空的星星都下了班,房間內浮動的暖香才逐漸散去。
均勻的呼吸聲中,有一道出現了細微的變化。
接著,修長的黑影悄無聲息翻下床,躡手躡腳往樓下走。
二樓的白眼狼王盤在它的大窩裡睡得呼呼響,黑影頓了一下,嫌棄地擠了下眼睛,接著下樓。
三分鐘後,風殷黎的美人榻前,男人撅著屁股在桌底翻找。
這一看才發現,桌下的這部分美人榻,是下陷的,怪不得她什麼都能掏出來。
接二連三從裡頭拿出按摩捶,白玉算盤,茶杯,美甲油,熏香粉等等...
但是!
看著手上被咬了一口的巧克力,黑瞎子嘴角忍不住抽搐。這亂堆亂放的壞習慣始終沒能糾正,什麼東西都往這裡頭放,也不怕引老鼠!
側頸突然感受到濕潤的氣息,黑瞎子習以為常地掰開狼嘴,低聲念叨著,“貪啊,給你爸讓點空間,要銷賬呢。”
貪貪嗚嗚兩聲:誰認爹了!老登!
“你媽那賬本放哪去了?怎麼找不到呢?”黑瞎子翻翻找找,又小心翼翼生怕動靜太大。
邊找邊嘀咕,“太能記賬了,多少得銷點。”
“大晚上的,找什麼呢?”甜滋滋又帶著點陰冷的聲音自身後傳來,貪貪嗚咽一聲,默默趴下抱頭。
“當然是找賬本。”黑瞎子下意識回答,接著身體一僵,訕笑著慢慢轉身,“晚上好啊,寶貝。”
風殷黎笑得甜美,默默舉起玄鐵傘,“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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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瞳孔緊縮,縮頭就跑,風殷黎揮舞著玄鐵傘往他後背敲。
“做那麼多次!就想把本小姐做暈過去,你好翻東西是吧!”
“一把年紀還那麼多心眼!”
“還囂張!你這輩子都別想把賬清空!”
風殷黎追著黑瞎子從一樓跑到三樓,又從三樓跑到二樓,上躥下跳把貪貪都看愣了。它時不時擡眸掃一眼超有活力的主人和老登,默默耷拉著耳朵到廚房去吃夜宵。
追著他跑了快快十幾圈,風殷黎才倒在美人榻上微喘著氣,美眸死死瞪著他。
黑瞎子同樣喘著氣,額頭沁著汗,“貓崽,你腰是真不疼啊。”
風殷黎咬唇豎眉,他還敢提!嘶,她腰確實很酸啊。
黑瞎子見她不說話,登時勾唇,“看來是疼的。”
風殷黎氣呼呼的,手邊的東西有什麼抄什麼,一股腦全丟出去,“你給我閉嘴!”氣死了!狗男人!
黑瞎子偏頭躲過,又擡手接住她丟過來的靠枕,輕笑著上前將她抱起,“好了好了,瞎子不找了,走,給你按摩按摩。”
瞎子牌按摩推拿,誰試誰點贊。
風殷黎趴在床邊的單人沙發上,由著黑瞎子殷勤地介紹手法,她嗓子溢出細密的輕哼聲,瞧起來確實舒適。
“怎麼樣貓崽,舒服吧?”黑瞎子笑眯眯的,完全看不出討好的意味呢。
風殷黎冷哼,“你別想我給你銷賬,告訴你,一分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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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換一個。”黑瞎子不強求,反正現在睡也睡了,他總有辦法磨得她忘了這回事。
“換什麼?”風殷黎眼皮子擡了擡,好整以暇地瞥他一眼。
黑瞎子也不按了,雙手托著她的胳肢窩把她舉起來,放到他大腿上,自個兒掐著她盈盈一握的軟腰,不斷摩挲著,把腦袋埋進她頸窩,使勁兒蹭,“換...你的故事?”
風殷黎麵無表情地推開他,“你想得真美。”自己還一堆秘密呢就想從她這空手套白狼,他比貪貪更像白眼狼王呢。
黑瞎子不依不饒,不僅接著貼過去蹭,還用犬齒叼著頸肉磨咬,“真的不願意說?”他算是知道什麼叫做查無此人,他找了不少人去打聽,但是對於風殷黎的消息,打聽了半天也隻知道,這個歸國的神醫是從義大利回來的,至於她在義大利幹什麼,什麼也沒打聽到,就像是有一堵厚實的牆,擋在他前麵怎麼也鑿不碎。
風殷黎晃著白皙的腳丫,毫不猶豫地踩在他大腿根,純黑的布料和指甲油之間隔著瓷白的肌膚,瞧著極其晃眼勾人。黑瞎子沒忍住用大掌包裹住她的腳丫,指腹撓她的腳底闆,稀奇道:“明明是兩條腿,如何變化成蛇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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