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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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正是！”張中齊連連點頭，聲音裡帶著幾分壓不住的激動，“殿下，不知那脈案是何人所記？”
他昨夜忙完手裡的事，瞥見案上那份脈案和藥瓶，想起上午睿王的囑托，便拿過來隨意翻閱了幾張
本來隻是想隨便翻翻，應付一下差事。可翻著翻著，就放不下了。
那本脈案字跡工整，記錄詳實，從用藥劑量到病人反應，從每日體溫變化到舌苔脈象，一筆一劃都寫得清清楚楚。
他起初還將信將疑，可越看越心驚，這小小藥丸，竟有如此神效？
他看著那些記錄中描述原本纏綿病榻的患者一天天好轉，體溫從高熱退到正常，咳嗽從劇烈到平息，精神從萎靡到振作，每一組數據都環環相扣，能夠互相印證，並不像是胡編亂造的。
他一頁一頁地翻下去，從用於牲畜的記錄，到用於人身痊愈的療效，一看便忘了時辰。待到翻完一整冊，窗外已是晨光初曉。
“那脈案記錄的很仔細，下官昨夜看完又拿了藥丸細細研究過。隻是那方子上寫的不過是幾味常見藥材，大蒜也不難得，王爺是如何得知這樣搭配可以發揮奇效呢？”
行醫多年，張中齊自然也聽聞過民間有用大蒜搗碎外敷來抑製傷口潰爛和炎症感染的土法子，但那都是粗放的用法，效果有限，而且這樣高濃度的蒜素提取，他此生還從未見過。
若這脈案所載確有其事，那這藥若是公示出去，能救多少人的性命？他不敢想。
謝濟源聽他這麼說，心裡那股得意勁兒又冒了上來。他把手放在唇邊咳嗽了一聲，故作鎮定把早已想好的理由搬出來：“這藥丸乃是本王前些日子偶遇一位方士，從他那裡得了一本雜書上記載的，本王日前在府裡閒來無事便照著做了做。”
“原來如此。”張中齊若有所思，還想再問。卻聽謝濟源又說：“這脈案，是本王府裡的府醫所記。藥效也是經她驗證，若張大人想見，本王亦可安排。”
張中齊欣然頷首，立時就被轉移了話題。
“那便有勞殿下了。下官正想向此人請教那些臨床記錄的細節。”他說完，又覺得自己的語氣太過急切，便斂了斂神色，讓自己看起來穩重一些，“此事若成，殿下功在社稷，利在千秋。”
謝濟源擺擺手，笑得謙遜。
“張大人言重了，本王不過是運氣好，隨意為之罷了。”他還以為今兒要來和這老頭好好磨嘰一番，剛剛在心裡還準備了一肚子的話，結果一句都沒用上。
見事已辦成謝濟源便站起身也不多留，又說了一句“本王這就讓人回去知會一聲，大人靜等”，便抬腳走了出去。
出了太醫院，見日頭還早，想著從圍場回來還沒去給皇後請過安，左右今日無事，他便拐了個彎，溜達著往鳳儀宮去了。
穿過幾道宮門，繞過影壁，謝濟源遠遠就聽見鳳儀宮裡傳來說笑聲，其中夾雜著一個脆生生的童音，想來定是謝昭言那小丫頭。
一進門檻，果然柳氏和謝昭言也在。
小丫頭正趴在桌邊畫畫，手裡捏著一支毛筆，蹭了一臉墨痕，瞧見謝濟源進來，立刻把筆一扔，從椅子上滑下來，跑過去撲到他腿上，嘴裡甜甜地喊一聲“皇叔”。
謝濟源之前並不十分喜歡小孩，但到了這裡後反倒像是改了性子，他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應了一聲。
謝昭言從他腿側探出頭，大眼睛滴溜溜地往他身後瞥了好幾回。
謝濟源低頭看著這顆小腦袋在她腿上蹭來蹭去，哪能不知道她在找什麼。
“別看了，你皇叔夫沒來。”
小丫頭的嘴巴立時撅了起來，悶悶不樂地“哦”了一聲，噔噔噔又跑回了柳氏身邊，往椅子上一趴，隻拿後腦勺對著謝濟源。
謝濟源：“……”嘿，這小色迷。
他無奈笑了笑，轉身規規矩矩地給皇後和柳氏請了安，才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順手捏了一塊桌上的糕點塞進嘴裡。
皇後看著他，眼中滿是笑意：“怎麼今兒突然知道來看母後了？”
這孩子以前玩都玩不過來，三天兩頭不見人影，若非必要，連個請安的影子都摸不著。如今倒是隔三差五就帶著夫郎來一趟，她對此很是欣慰。
謝濟源嚼著糕點，回了一句：“剛剛在太醫院有點事，便想著來看看母後，順道蹭一頓午膳。”他說得理所當然，半點沒有過來蹭飯的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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