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滅亡薛延陀
天際線泛起魚肚白。
冷冽的晨光刺破雲層，灑在鬱督軍山北麓的荒原上。
拔灼提著滴血的戰刀，站在那座簡陋的土台上，死死盯著南方。他身後的幾萬薛延陀殘部，此刻全都握緊了武器，卻控製不住地雙腿打顫。
地平線的盡頭，大唐的戰旗猶如一片紅色的海洋，緩緩升起。
沒有花裡胡哨的陣型，也沒有震天動地的戰鼓聲。數萬大唐精銳鐵騎就像是一張無邊無際的鋼鐵巨網，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一步步向前平推。
在那片黑壓壓的陣線最前方。
李逸騎在純黑戰馬上，玄黑色的披風在晨風中獵獵作響。他臉上的惡鬼麵甲泛著森冷的寒光，手中那柄沾滿了無數胡人鮮血的禹王槊，隨意地斜指著地麵。
旁邊，朔州道行軍總管李勣策馬靠了過來。
“虢國公，你看這薛延陀大營。“李勣指著前方營地裡燒得焦黑的帳篷和滿地的屍體，大笑道，“昨夜這幫胡狗自己先殺起來了。聽說是夷男死了，兩個兒子為了搶汗位內訌。“
李逸漫不經心地活動了一下手腕。
“蠻夷就是蠻夷，死到臨頭還改不了這狗咬狗的本性。“他聲音低沉，透著一股不帶任何感情的冷酷。
“怎麼打？“李勣拔出腰間佩劍，戰意高昂，“他們兵無戰心，我部從正麵壓上，最多半個時辰就能徹底推平。“
“不用那麼麻煩。“
李逸雙腿一夾馬腹，黑色戰馬緩緩越出陣列。
“打斷脊樑的事，一擊就夠了。“
對麵的薛延陀陣營中，拔灼看著那個猶如死神般的黑甲騎士單獨走出陣列，臉色驟變，後退了半步才穩住身形。
他剛剛通過血腥手段奪取了汗位，如果此刻認慫，昨晚那些被強壓下去的部將立刻就會造反。
“我是薛延陀的大汗！我絕不後退！“
拔灼雙目赤紅，徹底陷入了窮途末路的瘋狂。他猛地高舉戰刀，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草原的勇士們！唐軍想趕盡殺絕，跟他們拚了！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隨我衝鋒！“
他一馬當先，率領著麾下最後三千名死忠親衛，如同一群紅了眼的餓狼，脫離了本陣，朝著李逸的方向狂奔而去。
身後的幾萬殘兵卻死死釘在原地，沒有一個人敢挪動腳步。他們已經被嚇破了膽，隻是獃滯地看著新可汗做最後的垂死掙紮。
五百步。三百步。一百步。
拔灼的戰馬已經將速度提到了極緻，耳邊的風聲呼嘯。他死死盯著視線中一動不動的李逸，手中的戰刀高高揚起，將全身的力量都匯聚在這一擊上。
“去死吧！“拔灼狂吼出聲。
李逸終於動了。
他沒有催馬衝鋒，也沒有多餘的動作。就在拔灼的戰馬衝到距離他不足三丈的瞬間，李逸握著禹王槊的右臂猛然青筋暴起。
“呼——“
一百多斤重的隕鐵重槊，撕裂空氣，發出極其刺耳的音爆聲。
沒有格擋，沒有技巧。
那是純粹到極緻的暴力碾壓。
沉重的槊鋒化作一道殘影，自下而上，狠狠掄在了拔灼的戰馬胸口上。
“轟！“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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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匹健壯的草原戰馬連慘叫都沒發出來，整個前半身骨骼瞬間粉碎，巨大的身軀猶如破布麻袋般被砸得向後倒飛出去。
馬背上的拔灼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被這股恐怖的巨力直接掀飛在半空中。
還沒等他落地，李逸的手腕一抖。
禹王槊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精準無誤地砸在了拔灼的胸膛上。
“哢嚓！“
拔灼的胸甲如同紙糊般碎裂，整個胸腔瞬間塌陷下去，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如噴泉般從口中狂湧而出。
薛延陀的新任可汗，甚至沒能揮出一刀，就重重摔在地上，變成了一具扭曲變形的屍體。
跟在他身後衝鋒的三千親衛，彷彿被施了定身法，齊刷刷地勒住韁繩，戰馬嘶鳴著人立而起。所有人驚恐萬狀地看著地上那團模糊的血肉，連握刀的手都在劇烈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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