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請魏王稱父皇
李世民回到立政殿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長孫皇後正坐在窗前綉一方帕子，聽到腳步聲擡起頭，一眼就看出李世民心不在焉。
“二郎，發生什麼事了？臣妾聽說朱雀大街出現一個奇怪的建築，陛下可查清了是怎麼回事？”
長孫皇後放下手中的針線，起身迎了上去。
李世民看著長孫皇後。
他張了張嘴，想把在別墅裡聽到的那些話一五一十說出來，可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他實在不忍心讓觀音婢承受這些，她的身體一向不算強壯，若是知道自己的兒子將來會謀反，知道自己隻剩下幾年壽命，隻怕會夜不能寐、憂思成疾。
想了想，還是不要把造反之類的事情告訴她。
“觀音婢，你可還記得幾日前從天而降，一招滅殺突厥二十萬大軍的仙人？”
李世民扶著長孫皇後在榻邊坐下，自己也在她身旁落座。
長孫皇後一驚，那雙杏眼微微睜大，聲音也壓低了幾分。
“二郎是說，那座建築是仙人的手筆？”
李世民點點頭：“朕今日帶著玄齡和知節去拜訪了那位仙人。他姓方，讓朕叫他方公子就好。”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苦笑，“他那座宅子裡麵的東西，朕這輩子都沒見過。琉璃整麵整麵地鑲在牆上，比宮裡的水晶片還要透亮。院子裡有會唱歌的噴泉，水流跟著音樂跳舞。還有一張椅子，軟得像坐在雲彩上……”
長孫皇後聽著聽著，眼睛裡漸漸亮了起來。
她雖然貴為皇後，但到底也是個年輕女子，對這些新奇的事物充滿了好奇。
她忍不住拉著李世民的袖子問道：“那仙人長什麼模樣？多大年紀？脾氣好不好？”
“看著二十齣頭的樣子，穿著打扮與我們大不相同，但氣度不凡。”
李世民回憶著方雲的模樣，嘴角的笑意真誠了幾分，“脾氣嘛，倒是隨和，不怎麼擺架子，還讓朕坐他的椅子，讓狗蛋給我們倒茶。”
長孫皇後也很高興，畢竟有一尊仙人坐鎮大唐，以後大唐安全無憂。
李世民又開始和長孫皇後聊起了別墅的所見所聞。
他講那座會自動開合的琉璃門，講那個能放出畫麵的幕布，講方雲手裡那個會冒氣泡的黑水，據說叫什麼“可樂”。
他講得繪聲繪色，長孫皇後聽得入神。
正聊著呢，這時一個宮女跑了進來，腳步匆匆：“啟稟陛下，皇後，魏王殿下正在殿外求見。”
李世民一聽是李泰來了，原本鬆弛的表情瞬間僵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壓住心頭那股又湧上來的火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快讓他進來，順便你再去給朕找一根馬鞭過來。”
宮女聞聲退下，雖然滿心疑惑，卻不敢多問，小跑著去尋馬鞭了。
長孫皇後懵了，要馬鞭做什麼？
她轉頭看向李世民，見他臉色陰晴不定，心裡隱隱覺得不妙。
青雀才七歲，能犯什麼大錯？
很快，一個小胖墩就跑了進來。
此時的李泰不過七歲，居然胖得跟個球似的，圓滾滾的身子裹在一件絳紫色的錦袍裡，跑起來像一顆被踢出去的皮球，臉上的肉一顫一顫的，兩隻小短腿倒騰得飛快。
這小胖子一進來，就感覺到了一股寒意。
他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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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看著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忽然開口問道：“你是左腳先進來的還是右腳先進來的？”
李泰：“？？？”
他眨了眨眼睛，一臉茫然，完全不明白父皇為什麼問這個問題。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兩隻腳，回憶了一下剛才跑進來的動作，小心翼翼地回答：“啟稟父皇，是……右腳。”
“逆子！你膽敢右腳先進來！”
這時，那名宮女拿著馬鞭進來了，雙手捧著，戰戰兢兢地遞到李世民麵前。
李世民一把奪過馬鞭，站起來擼起袖子，對著李泰就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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