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當誅
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驚呆了。
程咬金仰著頭，目送著那條雷龍載著方雲消失在夜色中。
李世民站在別墅門口，擡頭仰望，眼中滿是震撼與敬畏。
這是他第二次見到方雲腳踏雷龍的樣子，第一次是在渭水河上空，那一次方雲是來救他的，這一次，方雲是去為秋香出氣的。
長安城的百姓紛紛從家中走出來，擡頭望天。
他們看到了那條熟悉的紫色雷龍，在天空中格外醒目。
僅僅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整條朱雀大街，黑壓壓地跪了一地的人。
“上仙，是那日救我們的上仙！”
一個老者激動得熱淚盈眶，雙手合十，朝著天空連連叩拜。
“上次上仙就是騎著雷龍擊敗了突厥大軍的，上仙又顯靈了！”
一個年輕的商販扯著嗓子喊道，聲音裡滿是興奮和崇敬。
“上仙保佑大唐！上仙萬歲！”
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句，隨即這呼聲便像潮水一樣蔓延開來，一浪高過一浪，響徹整座長安城。
百姓們磕頭的磕頭，燒香的燒香，有些虔誠的老太太甚至擺出了香案，朝著天空的方向跪拜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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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雷龍頭頂的方雲此刻看著腳下那群百姓，聽到他們的歡呼聲，心裡也出現了一股莫名的觸動。
他來到大唐不過數日，原本隻是為了解悶，可此時此刻，看著那些真心實意向他跪拜、向他歡呼的百姓，他心裡某個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碰了一下。
這些人把他當成了庇護神，當成了救世主，而他也確實在無意中成了他們的依靠。
這種感覺……不壞。
很快，他就飛到了王家的上空。
王家府邸佔地極廣，佔了整整半條街，高牆深院，朱門銅釘，門口兩隻石獅子威風凜凜，門楣上掛著“太原王氏”的匾額，字跡鎏金，在暮色中閃閃發光。
府內亭台樓閣，雕樑畫棟，僕從如雲，絲毫不遜於皇家的氣派。
王家眾人正在屋子裡聊天。
他們是王家的核心人物。
家主王裕，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留著三縷長髯，麵容陰鷙，一雙三角眼透著精明和算計。
他的二弟王福，四十齣頭，身材肥胖，滿臉橫肉。
三弟王祿，三十多歲，精瘦幹練，是王家在長安城裡的“白手套”，專門處理那些見不得光的事。
此外還有幾個族中的子侄和幕僚，圍坐在一起，桌上擺滿了酒菜，觥籌交錯，氣氛熱烈。
“你們說，那個奇怪的建築到底是怎麼回事？到底是什麼人的？”
王裕夾了一口菜，慢條斯理地嚼著，目光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
“估計是李世民的，我們的人親眼看見李世民進去過那個屋子。”
王福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大大咧咧地說，“陛下最近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搞什麼名堂。”
“可有人說那是前段時間擊殺突厥士兵的上仙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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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年輕的子侄小心翼翼地說。
王祿嗤笑一聲，把玩著手裡的酒杯，語氣裡滿是不屑。
“那位上仙是什麼存在？一擊擊殺二十萬突厥大軍，這種存在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再說了，那位上仙要是真的想要留在長安，為何擊敗突厥後不直接留下，反而還要等上幾天？依我看，那就是李世民自導自演的一齣戲罷了。他剛登基，突厥就兵臨城下，他需要一件神跡來鞏固民心，所以編了個仙人的謊話。那什麼雷龍，八成是什麼江湖術士的把戲，騙騙老百姓還行。”
王裕點點頭，深以為然。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陰惻惻地笑了笑。
“我讓人去騙了張燁那個傻子，讓他綁了一個從那裡出來的侍女。要是李世民的人，咱們也沒什麼好怕的，李世民再怎麼樣也不敢動我們王家。要是真是仙人，就讓這傻子給咱們探探路。反正張燁那個蠢貨，死了也就死了，跟我們王家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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