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這獎勵好啊
李世民也知道今天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他估計有的忙了。
王家雖然被仙人滅了，但善後工作還是要朝廷來做。
安撫百姓、清理廢墟、處理王家在外地的餘黨、應對其他世家的反應……樁樁件件都夠他忙到半夜。
他看了一眼別墅的方向，深吸一口氣，整了整龍袍，翻身上馬。
馬蹄聲在空曠的朱雀大街上回蕩，身後跟著一隊金吾衛，程咬金和侯君集左右護衛。
李世民的臉色陰沉如水，腦子裡已經在飛速盤算著接下來該如何藉此事打壓其他門閥。
剛到皇宮門口，就見到一群官員在宮門口等候。
烏壓壓一片，文臣武將，不下數十人。
他們都是從家中趕到宮門前的，有的連官服都沒來得及換整齊，有的還穿著便服。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疑惑和不安。
那聲巨響和那道紫光，整個長安城的人都看到了，他們這些做臣子的自然要來問個明白。
魏徵率先站了出來，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色長袍，麵色鐵青，腰闆挺得筆直，聲音鏗鏘有力：“陛下，剛才那個雷龍，可是上仙出手了？”
他雖然是在問，但語氣裡已經帶著七分篤定。
除了那位仙人，誰還能弄出這麼大的動靜？
李世民點點頭，翻身下馬，大步流星地往宮裡走，身後眾臣緊緊跟隨。
“都隨朕到太極宮，朕有話要說。”
然後讓眾人向太極宮走去。
一路上，他簡單說了事情的經過。
王家指使人綁架仙人的侍女，仙人震怒，降下天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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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其他細節，他沒有多說，也不需要多說。
不到一會，一道聖旨傳了出來。
中書舍人連夜擬旨，李世民親自過目，加蓋玉璽，然後由通事舍人站在宮門口高聲宣讀。
聖旨的內容簡短而直接，每一個字都像是烙鐵烙在紙上：“王家惹怒仙人，遭天罰降臨，誅之！其族產充公，餘黨交由有司審理，凡與王家有勾連者，限三日內自首，可從輕發落。”
而看到這道聖旨的百姓則是歡呼雀躍。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長安城的大街小巷，茶館裡、酒肆裡、街頭巷尾，所有人都在議論。
他們都多多少少受到過王家的欺壓。
綢緞莊的王掌櫃被王家強佔過店鋪，賣胡餅的李老頭被王家打傷過腿，還有那些被王家強搶的民女、被王家逼死的農戶……
王家在長安盤踞百年，手上沾了多少血淚，沒有人比百姓更清楚。
前年城南張家的小女兒被王家的公子看中，搶去做了妾，張老漢去理論，被活活打死，扔在亂葬崗上。
案子報到京兆府，最後不了了之，王家連個銅闆都沒賠。
如今王家惹怒仙人，仙人降下天罰，也算是為他們報仇了。
一個老婦人跪在門口，朝著別墅的方向跪了下去。
她滿頭白髮，瘦骨嶙峋，穿著一件補丁摞補丁的粗布衣裳，雙手合十，老淚縱橫，朝著別墅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感謝上仙為我兒報仇。我兒死得冤枉啊……王家的人搶了我兒的媳婦，還打斷了我兒的腿，我兒臥床三年，最後還是去了……老婆子我求告無門，如今上仙替天行道，我兒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她的哭聲淒厲，在風中傳出很遠，周圍的路人無不落淚。
房玄齡和杜如晦此時也是感慨。
兩人並肩站在宮門口，望著別墅的方向，久久無語。
房玄齡捋著鬍鬚，輕嘆一聲：“天子一怒，伏屍百萬；可仙人一怒……”
剩下的他不敢再說下去。
杜如晦接過了話頭，聲音低沉：“仙人一怒，伏屍一人，卻讓天下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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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憂慮。
仙人的存在，對大唐來說是福是禍？目前看來是福，可誰能保證永遠如此？但他們也知道，這種事不是他們能左右的，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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