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江南水災爆發，朝廷無錢賑災李世民急白了頭
太極殿的空氣像是灌滿了鉛，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往日裡為了爭權奪利吵得不可開交的朝臣們，此刻一個個像是被縫上了嘴，全都低著頭，死死盯著腳下的金磚。
偌大的宮殿裡，隻剩下李世民粗重而紊亂的呼吸聲。
“江南道六州被淹，決堤數十處，難民數十萬！”
李世民猛地將那份沾著驛卒鮮血的急報砸在禦案上。
奏摺撞擊木案發出一聲悶響，在這死寂的大殿裡格外刺耳。
僅僅過了三個日夜。
這位一直以精力旺盛、鐵血強硬著稱的大唐皇帝，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那原本烏黑濃密的雙鬢，竟然硬生生熬出了幾縷刺眼的白髮。
雙眼布滿血絲，眼眶深陷，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與絕望。
江南。
那是大唐的錢袋子，是支撐整個帝國運轉的糧倉！
如今大水一衝，今年的秋收徹底化為泡影。
不僅收不上來一粒糧食，幾十萬張嗷嗷待哺的嘴，每天都在消耗著海量的物資。
若是賑災不力，難民暴亂，大唐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太平盛世，頃刻間就會毀於一旦！
“唐儉！”
李世民咬著牙，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
“朕問你，現在國庫裡，到底還能調出多少現銀，多少賑災糧！”
被點到名字的戶部尚書唐儉，渾身猛地一哆嗦。
他連滾帶爬地從文官隊列裡撲出來，一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頭頂上的官帽都歪了，他卻根本顧不上扶。
“陛下！老臣該死！老臣無能啊！”
唐儉哭喪著臉，眼淚鼻涕橫流。
“前些日子關中大旱，朝廷為了平抑糧價，已經掏空了底子。”
“加上北邊防備突厥的軍餉，還有這大半年來修繕宮殿的開銷……”
唐儉咽了口唾沫，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見。
“如今的國庫……別說百萬兩了，就算是十萬兩現銀，老臣……老臣也拿不出來了啊！”
轟！
這句話就像一記重鎚，狠狠地砸在了李世民的心口上。
十萬兩都拿不出來？
堂堂大唐帝國，富有四海，竟然在國難當頭之際，連十萬兩救命錢都湊不齊！
李世民隻覺得眼前一陣發黑，身子晃了晃，無力地跌坐在龍椅上。
這大唐的天下，怎麼就窮到了這個地步！
“陛下息怒，戶部確實有戶部的難處。”
站在文臣首位的長孫無忌，不緊不慢地跨出一步，手捧笏闆，微微躬身。
他那張老謀深算的臉上，雖然掛著憂國憂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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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底深處，卻閃爍著一絲令人不易察覺的算計和得意。
剛才唐儉哭窮的時候，他已經和身後的幾個世家核心官員交換了隱秘的眼神。
機會來了。
“趙國公，你身為百官之首，這個時候，可有良策？”
李世民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看向長孫無忌。
“老臣以為，國庫空虛已成定局，要想籌措賑災巨款，唯有向民間商賈和各大世家募捐。”
長孫無忌不慌不忙地拋出了誘餌。
“我等世家，世受皇恩，國難當頭，理應毀家紓難。”
“隻是……”
長孫無忌故意停頓了一下，拉長了語調。
“隻是前些日子，朝廷大肆推廣那什麼廉價白紙和活字印刷，讓各大世家損失慘重，傷了元氣。”
“如今各家府上的庫房也是捉襟見肘啊。”
“你到底想說什麼！”李世民眼神一冷，他太了解這隻老狐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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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無忌嘆了口氣，擺出一副無可奈何的苦瓜臉。
“若是陛下能下旨，暫緩推廣那活字印刷。”
“並將江南道的鹽鐵專營之權，在災後交由各大世家代為打理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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