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的疲憊，但那雙眼睛——是漂亮的琥珀色，正漫不經心地掃過會議室裡的所有人。
鼻梁高挺，皮膚是那種少見陽光的病態白皙。
他微微張了張唇，似乎輕輕歎了口氣。
“沒那麼高級。”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隨後邁開步子，緩緩走向留給他的位置。
西德穆克……叩問群星的第一人？
艾絲妲怔怔地看著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嘴微微張著。
這個人……就是那個在星辰間自由穿梭的天才？
他看起來，好像沒比她大太多。
“西德穆克先生，您低估了自己在寰宇和我們公司心中的重量。”
父親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商人特有的熱切與分寸感。
“我們了解您的性格，便不再有過多的贅述。加入公司——您所有的研究經費，所有需求，都由我們來解決。您隻需要……”
“不用給我提要求。”
西德穆克忽然開口打斷。
他的動作隨意得不可思議，手伸進口袋，掏出一個U盤——樸素得不能再樸素，像是隨便哪個便利店都能買到的那種——然後隨手丟在桌上。
“複活死星的資料。你們能看懂多少，就看懂多少吧。”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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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瞬間響起幾道倒吸冷氣的聲音。
艾絲妲看見父親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後迅速被震驚和難以置信取代。
其他人的反應也差不多，有人的手甚至微微抬起，像是想去拿那個U盤，又硬生生克製住。
這麼輕易……就把死星複活的資料，這麼隨意地丟了出來？
艾絲妲的父親愣了愣，到底是見慣了大場麵的人，很快調整好表情，連忙說道。
“這份禮物如此貴重。但我相信，我能給您合理的籌碼——”
“我說了沒那麼高級。”
西德穆克又一次打斷他，語氣依舊是那種漫不經心的隨意。
他的目光開始在會議室裡亂瞟，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外麵的，那個老大的空間站歸我了。我拿去用。”
“然後……”
他的視線掃過一張又一張臉，最後——
停住了。
艾絲妲忽然覺得脊背一緊。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正在看著她。
嗯？
為什麼……看她？
“那個女孩。”
西德穆克的聲音依舊平淡，但那目光直直地落過來，沒有移開的意思。
“對，別看我了。我說的就是你。”
艾絲妲：“……啊？”
她幾乎是彈起來的，椅子在地麵上發出一聲輕響。
“怎、怎麼了嗎！西德穆克先生！”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抖。
西德穆克歪了歪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後問出一句讓全場人都愣住的話。
“你跟我走。你應該有錢吧？”
“呃……”
艾絲妲的大腦空白了一瞬。
幾百億？還是多少來著？她平時不怎麼管這些——
“我的零花錢的話，大概……幾百億信用點？”
她小心翼翼地說出口，忽然覺得這個數字在這種場合說出來好像有點奇怪。
但西德穆克隻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對，就你這樣的。”
他轉回頭，看向那些還沒從震驚中完全回過神來的公司核心們，語氣平淡得像在宣布今天晚飯吃什麼。
“就她。我把她帶走了。”
理由？
他想了想，似乎在組織語言。
“你們都太麻煩了。我隻需要一個穩定的資金來源，還有一個可以和你們交流的對象。”
他又看了艾絲妲一眼。
“這個女孩看起來挺簡單的。就這樣吧。”
說完，他起身就走。
沒有多餘的客套，沒有禮貌的告別，就這麼隨性地往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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