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 章 你合適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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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證明我猜的沒錯……”
西德穆克點了點頭，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
然後，他沒有再說什麼，忽然轉身向前走去。
艾絲妲站在原地愣了一瞬。
她看著他前行的背影——黑色的碎發隨著步伐微微晃動，肩膀線條放鬆，步態隨意，好像剛才的對話隻是隨口一提的閒聊。
她猶豫了一下。
然後，她還是邁開步子，小跑著跟了上去。
西德穆克邊走邊說，沒有回頭，也沒有確認她是否跟上。
他的聲音從前方的走廊裡傳來，像是課堂上的隨堂提問。
“什麼叫洛希極限？”
艾絲妲的腳步微微一頓。
“呃！”
她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
但隻是一瞬間的愣神後，她的大腦就開始自動檢索那些爛熟於心的知識。
她快走幾步，跟上他的步伐，聲音從背後傳來。
“兩個天體靠得太近時，行星對衛星產生的潮汐拉力會超過衛星自身的引力，從而將衛星撕裂。這個極限距離取決於天體的密度和物理強度。”
西德穆克沒有回頭，腳步也沒有停。
“解釋一下雙星係統。”
“嗯……”
艾絲妲這次稍微猶豫了一下。
不是不知道答案，而是在組織語言，想說得更準確一些。
她抿了抿唇，緩緩開口。
“兩顆恒星在彼此的引力作用下，繞著它們共同的質心旋轉的係統……”
西德穆克繼續往前走。
“潮汐鎖定。”
“引力讓天體自轉和公轉同步。”
艾絲妲的回答接得很快，幾乎沒有任何停頓。
西德穆克忽然停住了腳步。
艾絲妲差點撞上他的後背，連忙刹住，往後退了小半步。
他轉過身，看向她。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
那張一直波瀾不驚的臉上，總算出現了一絲變化——
是讚許。
很淡，但確實是讚許。
“可以。”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但那兩個字讓艾絲妲的心跳漏了一拍。
“雖然都是些基礎的知識，但你能如此迅速地解釋，並且有條不紊。”
他頓了頓。
“說明你平時學得還行。有計劃地學習。”
艾絲妲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他又問。
“公司的課程裡，會有關於行星的知識嗎？”
“沒有。”
她搖搖頭，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他忽然轉身的動靜讓她還有點沒緩過來。
“那你怎麼學的？”
西德穆克看著她，像是在等一個答案。
艾絲妲抬起眼睛。
她看向他——看向麵前這個人，這位叩問群星的第一人，這位她讀過每一本書、每一個故事的天才。
她的眼睛裡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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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您的書裡。”
她的聲音輕輕的，卻帶著某種篤定。
“您編撰的那些關於星星的故事……”
她頓了頓，嘴角忽然微微上揚，漾開一個淺淺的笑。
“還有一個我的朋友。他也是您的粉絲，也是喜歡星星的人！”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小小的驕傲，像是在分享什麼珍貴的秘密。
“哦……”
西德穆克應了一聲，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隻是那雙眼睛在她臉上多停留了一瞬。
然後，他忽然說。
“你大概夠格了。”
艾絲妲愣住了。
“……什麼？”
西德穆克看著她，語氣依舊是那種平平淡淡的隨意，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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