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 章 他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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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色變得異常嚴峻，嘴角的笑意瞬間消失，嘴唇抿成一條線。
其餘兩人陸續下了車。
西德穆克踩上地麵的那一刻，靴底傳來一種奇怪的觸感——軟綿綿的，又帶著某種黏膩的阻力，像是踩在什麼東西的殘骸上。
他心裡早就做好了準備。
畢竟，一個死星，能有多好看？
但他還是忍不住微微皺了皺眉。
不知從哪顆暗淡的小行星傳遞而來的昏黃光線，勉強照亮了這一片死寂的黑色。
目光所及，滿是沼澤。
漆黑的沼澤，像是大地被撕開了一道道傷口，那些黑色的液體從傷口裡滲出來，慢慢地、慢慢地流淌。
空氣裡彌漫著一種令人不適的味道。
像是某種腐爛的塑料，但比那更刺鼻，更黏稠，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鼻腔裡慢慢化開。
“姬子阿姨！這真是我們要開拓的地方嗎！”
三月七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你在跟我開玩笑吧的難以置信。
“這一看就什麼人都沒有了呀！”
她往後退了小半步，靴子在黑色的泥地上蹭了蹭。
“應該……應該都死光了……”
她的聲音小了下去，像是被這片死寂吞掉了。
姬子搖了搖頭。
她沒有回頭，隻是往前走了幾步，靴子踩在沼澤的邊緣，發出輕微的咕滋聲。
“所以才更應該。”
她的聲音平靜而堅定。
“試著尋找一下——在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如果有活著的，一定很艱難……”
“呃……啊！”
三月七愣了一下，然後不顧地上的臟汙，在幾經思考之後，也連忙跑到了姬子的身旁。
她的靴子踩進泥裡，濺起一小片黑色的水花，但她沒有在意，隻是緊緊地跟在姬子身邊。
艾絲妲倒也沒什麼大小姐的嬌氣。
她轉身走回車廂裡，從行李中翻出準備好的兩雙皮靴，拎著走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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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德穆克先生——”
她蹲下來，把靴子放在他腳邊。
然後自己也換上了另一雙，動作利落而熟練。
兩人一同下了車。
三月七回頭看見他們腳上的靴子，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不公平！”
她的聲音又恢複了那種咋咋呼呼的活力，手指直直地指向艾絲妲的腳。
“為什麼你們會有皮靴呀！”
她歪著頭，純粹地疑惑。
“難道你們提前知道？”
西德穆克微微一笑，聳了聳肩，攤了攤手。
“我肯定不知道啊。”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這可不管我的事的輕鬆。
“隻是——我家艾絲妲，什麼都提前準備了。”
他低頭看了看腳上的靴子，又抬頭看向三月七。
“隻不過很抱歉，沒有準備你們的。”
艾絲妲也低下了頭，手指在身前絞在一起，臉上浮起一絲沮喪。
“我隻是想著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才隻準備了兩雙……”
她的聲音輕輕的。
“而且……是還在空間站上就準備好的。我不清楚同行的人會是誰……所以就沒有準備三月七小姐，還有姬子女士的。”
她微微欠身。
“非常抱歉。”
姬子搖搖頭，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沒關係。”
她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我以前經曆的，有比這地方更差的。能夠接受。”
她的靴子已經踩進了黑色的泥地裡，褲腳沾上了一些汙漬，但她連看都沒看一眼。
“那三月呢？”
西德穆克微笑著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絲促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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