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章 她的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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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送她戒指，送給她反抗的力量和權限……我把引導的權利交給她，讓她自己去處理一些事情。”
那枚戒指不是束縛，是鑰匙。
是他能給的、最大限度的信任。
“我有點不太理解，姬子……”
他們沒有停，腳下的石板路延伸向前，遠處城邦的輪廓在灰暗中若隱若現。
他的眼神看向姬子，琥珀色的瞳孔裡帶著真切的困惑。
“這樣的行為在你眼中，可以被歸為戀愛所得的愛嗎？”
姬子搖了搖頭。
她搖得比他剛才更慢，像是搖散一個不準確的念頭。
“你解釋一下，我就懂了。隻不過……”
她的語氣裡有說不清的猶豫。
尾音拖長了一點點，然後斷在半空。
“隻不過什麼？”
西德穆克側過頭，想要繼續為她解釋猶豫。
他不習慣姬子話說到一半——她向來是乾脆的人。
可姬子卻搖了搖頭。
她抬起手攏了攏被風吹散的紅發，指尖從發間穿過，然後落下。
“不，沒什麼……”
她忽然輕輕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裡藏著某種她決定不說破的溫柔。
有些話，不該由她來挑明。
有些東西，需要當事人自己去看清。
“那就讓我們期待期待……那個小姑娘究竟能成長到什麼樣的地步吧？在你的推波助瀾下……”
西德穆克看著她的樣子沉默了一下。
他皺起眉，又鬆開。
雖然有些不理解——總感覺女人的心思比一顆胡亂軌跡的小行星還要難懂，軌跡方程至少還能算，這個完全算不了。
但他還是點了點頭。
“好……先回去吧……”
他的聲音落進風裡。
兩人的腳步聲重新歸於一致，朝著來時的方向。
……
我所能決定的命途方向嗎……
艾絲妲頭痛地看著麵前發光的金色一團。
那團光芒安靜地懸浮在房間的桌麵上，像一顆被摘下來的、還在呼吸的星星。
光線映在她湛藍色的眼睛裡，把瞳孔邊緣染成了一圈淺淺的金。
“把東西交給我……然後什麼都不過多解釋地就走了嗎？”
她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回響。
沒有人應。
“他怎麼是這樣的人！”
艾絲妲把額頭抵在桌沿上，涼涼的桌麵讓她的煩躁稍微降下去一點點。
理想和現實有些不同，這讓她十分苦惱。
“一個胚胎……”
金色光團之中蘊藏的模樣看不出胚胎的形狀，反倒像一顆心臟。
它微微搏動著，頻率很慢，很沉，像是一顆星球在地殼深處沉睡的心跳。
艾絲妲伸出手，指尖懸在光芒上方，不敢真的觸碰。
“你想走向怎樣的命途呢？”
像是自問自答一樣。
在隻有她一個人的房間裡，艾絲妲需要作出選擇。
她可以把這個星核胚胎引向存護，讓它成為這顆星球最後的屏障；也可以引向開拓，讓它燃起新生的火種；甚至，如果她足夠狠心，也可以引向毀滅——但那不是她的選項。
光團自然是不可能回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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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隻是安靜地浮著，金色的光暈一圈一圈地漾開，像是一麵聽不見回音的湖。
而她就這樣撐著臉苦惱的時候，忽然有人打開了門。
那幾乎是拍開的。
門板撞上牆壁，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連桌上的光團都跟著顫了顫。
“艾絲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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