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事實,滿朝文武都知道,但沒有人敢說。
李世民嘴角那一絲極淡極淡的弧度,李驍捕捉到了。
長孫無忌還跪在地上。
紫袍鋪了一地,金線綉成的紋章壓在膝下。
他沒有擡頭,但他的後背僵直得像一塊石闆。
他不是被李驍的話擊潰的——他是被自己剛才那一瞬間的恐懼擊潰的。
因為李驍說的每一個字,他都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過。
二十年後,會怎樣?陛下在的時候,他是國舅,是司空,是吏部尚書。
陛下不在了呢?新君登基,會容得下一個權勢滔天的舅舅嗎?這個問題他想了無數遍,每一遍都不敢往深處想。
今天李驍替他想到了底。
滿朝文武的目光都聚在長孫無忌身上。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敢說話。
文官班列中的竊竊私語聲徹底熄滅了,武將班列中的目光複雜得像打翻了五味瓶。
程咬金的絡腮鬍子中間那道縫抿成了一條線。
他忽然覺得自己之前對李驍的認識還是太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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