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底。李驍吹滅殘燭,起身走出營帳。
夜已經深了,營地裡的篝火剩下了暗紅色的餘燼,值夜的哨兵在營盤外圍來回走動,長矛的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長。
空氣清涼,帶著初夏夜晚特有的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氣味。
他朝南麵望去。
三十裡外,長安城的輪廓在夜色中隱約可見。
城牆上的燈火連成一條線,那是守城士卒手中的火把。
更遠處,皇城的方向有一片更密集的光亮,那是太極殿和兩儀殿的宮燈。
整座長安城像一頭伏在關中平原上的巨獸,燈火是它的鱗片,城牆是它的脊背,沉默而不可撼動。
李驍看著那片燈火,腦海中翻騰著穿越以來的畫麵。
不到三個月,他的人生比前世二十多年加起來還要波瀾壯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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