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眼神。
那眼神中,
分明藏著別樣的意味。
……
比武落幕,諸國使者各自回驛館歇息。
老皇帝在養心殿單獨召見了周寧,龍顏大悅,賞賜無數。
周寧謝恩後,正要離去,卻被老皇帝叫住了。
“小寧子,你且留步。”
周寧轉身,見老皇帝麵色凝重,心中微微一凜。
“陛下還有何吩咐?”
老皇帝沉默了片刻,緩緩道:“今日你雖然贏了鼇江,但那八思巴、獨孤逸、李淳風三人,始終沒有出手。朕擔心,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周寧道:“陛下放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奴才定護陛下周全。”
“朕信你。”老皇帝點了點頭,忽然話鋒一轉,“周寧,朕問你一件事,你須如實回答。”
周寧心中咯噔一下,麵上卻不動聲色:“陛下請問。”
“你……是不是司空摘星?”
殿內空氣仿佛凝固了。
周寧沉默了片刻,忽然跪了下來,磕了三個響頭。
“陛下聖明,奴才不敢欺君。”他抬起頭,目光坦然,“奴才……確是司空摘星。”
老皇帝長長地歎了口氣,仿佛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答案。
“你倒是坦誠。”他苦笑一聲,“那你可知,朕為何一直不曾拆穿你?”
“奴才愚鈍。”
“因為朕知道,你雖然偷盜文淵閣,卻從未傷過一人。你雖然膽大包天,卻從未背叛過大明。”
老皇帝站起身來,走到周寧麵前,“朕老了,大明的未來,需要你這樣的人才。朕寧願賭一把,賭你不會辜負朕的信任。”
周寧眼眶微紅,鄭重叩首:“陛下厚恩,奴才銘感五內。此生此世,定不負大明,不負陛下!”
“起來吧。”老皇帝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朕信你。不過,有一個人,你得去見見。”
“誰?”
“朱老。”
……
淨身房。
周寧再次踏入這間簡陋的房舍,心情卻與當初截然不同。
朱老依舊坐在那張包漿的竹椅上,手中把玩著一把鋒利的剔刀。見周寧進來,他蒼老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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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
“朱老。”周寧躬身行禮。
“不必多禮。”朱老擺了擺手,“老朽早就知道你是司空摘星了。你能來,說明陛下已經原諒了你。老朽也不多說什麼,隻送你一句話,武道之路,永無止境。
你如今九氣朝元,距離真丹境隻差臨門一腳。老朽這裡有一枚丹藥,或許能助你一臂之力。”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
遞給周寧。
“這是……?”
“洗髓金丹。”朱老笑道,“老朽珍藏了五十年的寶貝。本想留著自己用,可老朽這把老骨頭,怕是沒機會了。給你,也算是物儘其用。”
周寧接過瓷瓶,心中感動不已:“多謝朱老。”
“去吧。”朱老擺了擺手,“好好修煉,不要讓陛下失望。”
……
是夜,周寧回到西輯事廠密室,服下洗髓金丹,運轉九門神功。
丹田之中,
九色真氣翻湧沸騰,如九條蛟龍在爭奪一顆龍珠。周寧咬緊牙關,按照《道經》所載之法,將九道真氣緩緩壓縮、凝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
不知過了多久,丹田深處忽然傳來一聲轟鳴……
九道真氣終於融為一體,化作一粒晶瑩剔透的金色丹丸,懸浮在丹田中央,散發著柔和而浩瀚的光芒。
真丹境!
突破了!
周寧睜開眼睛,隻覺渾身上下充滿了無窮無儘的力量,仿佛一拳便可破碎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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