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恐怖的速度
三日後。
值事房內，燭火昏黃，”映著一排排大通鋪。
這屋子正是專為安置新入宮的小太監所設。
周寧亦在其中。
“哎喲喂，我的親娘嘞！”一個瘦弱的小太監蜷縮在被褥裡，麵色蒼白如紙，額上冷汗涔涔。
“這都三日了，怎生還這般疼痛？快疼殺我也！”
“正是，正是。”
旁邊一個圓臉少年介麵道，聲音裡帶著哭腔，“早知閹割如此痛楚，打死我也不進宮來。”
“你是自家願來的麼？”
有人問。
那圓臉少年嘆了口氣：“家中揭不開鍋，我爹說，送我來宮裡，好歹能保全一條性命，還能給家裡省口糧，延續香火的事兒。”
“延續香火卻當太監？你爹這算盤打得，可真叫一個機靈！”
眾人聞言，皆是苦笑。
一時間，嘆息聲、呻吟聲此起彼伏。這些小太監一個個弓著身子，像極了被煮熟的蝦米，蜷縮在通鋪之上，疼得死去活來。
唯獨周寧與眾不同。
他安安靜靜地盤膝坐在自己的鋪位上，雙目微闔，呼吸悠長而均勻，麵色紅潤，神態安詳。
竟似全然不覺痛楚一般。
周身隱隱透出一股若有若無的殷紅之氣，在昏黃的燭光下若隱若現，端的詭異非常。
旁邊那小太監瞧得奇怪，伸手扒拉了他一下，低聲問道：“小寧子，你……你當真不疼麼？”
周寧緩緩睜開雙目，眸中精光一閃而逝，隨即恢復如常。
他搖了搖頭，淡淡道：
“早已不痛了。”
“怪哉，怪哉！”
那小太監瞪大了眼睛，滿臉羨慕之色，“咱們都是同一日閹的，你怎的一點事兒沒有？
我們卻還疼得死去活來，這老天爺也太不公平了些！”
周寧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自是明白其中緣由。
三日前，他便已將那《葵花寶典》修鍊至最高境界——“天人化生，萬物滋長”。
自那以後，不僅傷口癒合如初，全無痛楚，更有一樁意想不到的奇事發生。
他那被一刀割去的“二弟”，竟隱隱約約，又長出來些許了！
“嘿嘿……”
雖隻有指甲蓋那般大小，卻已足夠讓周寧欣喜若狂。
“這‘天人化生，萬物滋長’八個字，果然非同小可。葵花寶典，當真牛掰！”
他相信，隻要日日以葵花真氣滋養，假以時日，他的“二弟”定能重振雄風，再顯神威。
“這幾日，先將葵花寶典徹底熟悉通透，待功法運轉純熟，便立刻開溜。”
周寧暗自盤算著，“這皇宮大內，誰愛待誰待，反正我是不待了。”
他如今身負絕世神功，又已踏入江湖武林人人艷羨的“先天境界”，天下之大，何處去不得？
“對了，還有那二弟之仇未報。”周寧想到此處，眼中寒光一閃，“我那二叔……呸，這個死變態，把我打暈了運進宮來，害我‘大威天龍’變成了指甲蓋，此仇不報，我周寧誓不為人！”
“更何況……”
他嘴角又勾起一抹笑意，“我如今已是先天境界，葵花寶典大圓滿，整個皇宮，誰人攔得住我？
便是那皇帝老兒的後宮……嘿嘿嘿……”
他這笑聲雖未出口，卻已在心中回蕩了千百遍。
又是三日後。
傍晚時分，殘陽如血，映得皇城一片金紅。
待到夜幕降臨，烏雲蓋頂，星月無光，正是夜行人的好時候。
值事房內，眾小太監皆已沉沉睡去，鼾聲此起彼伏。
周寧悄然起身，
摸黑換好了衣物。
他自然沒有夜行衣。
不過這皇宮大內，別的沒有，就太監最多。
他身上穿的這身太監服，恰恰是最好的偽裝。
他又取了一塊黑布蒙住頭臉，隻露出一雙精光湛湛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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