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那弱小不堪的侄兒，絕不可能是先天強者
不多時，
殿外步履窸窣，一道人影緩緩映入眾人眼簾。
他步履雖緩，卻落地有聲，目光如電，在眾人臉上徐徐掃過。
“李公公，這些皆乃前幾日入宮閹割的小兒，斷不可能是那賊人。”值事房管事太監連忙堆起笑臉，趨步上前，腰彎得幾乎貼地，聲音裡滿是諂媚。
“哼，你這話卻差了！”
老太監聲音尖銳，斜睨了管事太監一眼，方才慢悠悠地道：
“那賊人武功高強，蟄伏之術極深，說不準還會縮骨易容之法。
咱家深受皇恩，自當仔仔細細將此事辦妥，方可向陛下交差啊！”
“是是是，李公公所言極是。”管事太監連連點頭，臉上諂笑更濃，幾乎要溢出來。
眼前這位李公公，
來頭可不小。
正是東廠副提督李涯，
乃當今司禮監掌印太監劉大瑾的心腹臂膀。
那劉大瑾又是何人？
此人身為掌印太監，不僅入閣參預朝政，更執掌錦衣衛、東廠兩大王牌，權勢之盛，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整個皇宮內外，誰不恭恭敬敬喚他一聲“老祖宗”？
既是劉大瑾身旁的親信，那李涯被人稱一聲“二祖宗”，
也實在不算過分了。
“你們這些人都聽好了！李公公要向你們問話，須得老老實實作答，知道什麼便說什麼，休要耍滑頭！”管事太監轉身指著周寧眾人，冷下臉來厲聲大喝。
可一回頭，又似一條搖尾乞憐的犬兒，笑嗬嗬地對李涯道：
“請李公公訓話。”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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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涯很是受用這權勢帶來的尊崇，蘭花指輕輕一翹，指著周寧眾人，聲音陡然間多了幾分威嚴：
“咱家問你們這群小娃娃，昨夜可曾遇見什麼動靜？可曾見過什麼可疑之人？儘管說來。”
周寧與眾小太監麵麵相覷，紛紛搖頭，表示並無所見。
“那你們昨日，可都老老實實待在值事房中，未曾出去？”
“回稟公公，不曾出去。昨日我等皆在值事房中，未曾離開半步。”周寧拱手答道。
“嗯，沒有便好。”
李涯雙目如電，再次掃過眾人。忽見其中一人神色微微有異，似有閃爍之意，便擡手一指，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回……回公公，小人……小人名叫李化田。”那李化田渾身發抖，戰戰兢兢地應道。
“你慌什麼？”
“回公公，小人……小人生平初次得見公公威嚴，心中敬畏，故而……故而嚇壞了。”
“嗬嗬嗬~”
李涯聽罷，似乎頗為受用，臉上浮起一絲得意之色，旋即又問：“昨夜你們全員皆在值事房中，當真沒有一人出去過？”
聞聽此言，李化田戰戰兢兢地擡起頭來，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周寧。周寧心頭一緊，麵色未變，心中卻已暗叫不妙。
“回……回公公。”
李化田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咬了咬牙，堅定地搖了搖頭，“我等無人出去過，昨夜皆在房中安睡。”
“嗯，既如此，那便……”
李涯不欲多問，畢竟那賊人乃先天高手，出現在這群小兒之中的可能，微乎其微。
正當他轉身欲率人離去之際，一道聲音卻冷不丁從角落裡響起：
“他這話說得不對！昨日有一人出去過，足足一個時辰方歸！”
眾人循聲望去，
但見角落處立著一名模樣普通的小太監，喚作小桂子。
此人正是先前與李化田因床鋪位之爭而生過衝突的那個。
“哦？”李涯猛然轉過身來，雙目精光暴射，死死盯住小桂子，沉聲問道：“何人？”
小桂子臉上浮起得意之色，眼神怨毒地看了周寧和李化田一眼，伸手指向周寧，高聲道：
“回公公，就是他！昨日亥時，他便不見了蹤影，直到子時才歸。我昨夜半夢半醒之間，還曾聽見他們二人小聲嘀咕來著。”
“他媽的！”
周寧心中暗罵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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