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老皇帝的懷疑
天色漸明，
陽光從京城東隅慵懶升起，一縷金輝徐徐灑落，徹底掃去了昨夜那場大動幹戈的陰霾。
昨日之打鬥，震動京都，各方翹首以待。
滿城上下，皆在期望著此番定能將那賊人一舉拿下。
可驟然傳出的消息，卻又令所有人瞠目結舌。
昨夜，道壇十六尊高手夜闖皇宮，大打出手。十五人斃命，一人帶傷逃竄。
更緊要的是，
那位“司空摘星”現身了。
不僅現身，更與當今兩位掌印太監當著眾人之麵，狠狠廝殺了一場。
眾人本以為，有劉大瑾與趙忠兩位公公出手，幾乎是十拿九穩之事。
可萬萬不曾料到，
兩位實力驚天的閹人老祖宗，非但未能將那司空摘星拿下，反而自身受了不輕的傷勢。
這消息著實震驚了滿朝上下。
更讓京城百官，對這位“司空摘星”平添了幾分忌憚。
皇宮，養心殿。
老皇帝端坐龍台之上，目光陰沉，死死盯著下方三道身影。
這三道身影，分別是錦衣衛指揮使石鷹、禦馬監掌印太監周萍，以及東廠副提督李涯。
“一整晚的忙活，人沒抓住，還丟了朕的道經。你們一個個……劉大伴和趙大伴死到哪裡去了？”
老皇帝聲音低沉，宛如一條嘶吼的老龍，氣勢逼人，威儀赫赫。
“回陛下，”周萍硬著頭皮，俯首道，“劉公公與趙公公二人，與那賊人惡鬥一場，皆受了不輕的傷，已然閉關養傷去了。”
“養傷？”
老皇帝目光陰鷙，腦門青筋暴起：“這二人不是向來口稱天下無敵麼？怎麼會被一個賊人所傷？
朕餵給他們的丹藥，都吃到狗肚子裡去了？”
“先前朕是怎麼交代的？教你們穩妥行事，多帶些人手，結果……反倒讓對方給傷了。”
老皇帝心中氣急敗壞，更有一股深藏心底的恐懼在隱隱翻湧。
自他得知那司空摘星的手段之後，便再也坐不住了。
那等實力，連劉大瑾與趙忠二人聯手都落了下風，由此可見，那位司空摘星的修為，已然達到了令皇室都為之忌憚的地步。
“朕的道經呢？可曾尋回來？”
老皇帝滿臉陰鬱，沉聲詢問。
“這……”
石鷹聞言，一臉狐疑。
那不是假的麼？還尋什麼？
可這話也隻能爛在肚子裡，萬萬不敢說出口。
他趕忙跪地，朗聲道：
“回稟陛下，臣已差遣人手四處搜尋，料想不久便該有結果。”
“結果？”
老皇帝臉色冷若寒冰：“這都什麼時辰了？就算有了結果，人家也已帶著朕的道經出了京城。”
“臣該死！此事皆是臣之罪過，請陛下降罪！”
石鷹慌忙道。
“你們確實有罪，且一個個罪過大了。”
老皇帝指著他們，氣急敗壞：“你們也算朕手底下的老人了，連事事俱細都做不到，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失誤，導緻賊人一次次逃脫。”
“你們覺得，就憑你們這等辦事的能耐，朕還能再用你們麼？”
此言一出，眾人冷汗涔涔，紛紛跪伏於地，高呼“該死”二字。
可心中卻直發毛。
陛下這話是何意？莫不是要將我等全部革職？
隻見老皇帝緩緩站起身來，目光掃過石鷹，又掠過周萍，長長嘆息一聲，似自言自語般說道：
“既然劉大伴與趙大伴二人需要養傷，朕也不便多加叨擾。他們二人年紀也大了……該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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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方落，跪在禦前的周萍、石鷹等人，心頭狂喜。
這話是什麼意思？
顯而易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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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老祖宗要退位了。
他們這是要升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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