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威脅
小機器人的揚聲器發出一個年輕人的聲音，懶洋洋的。
"殺你啊。"
術師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百分之五十八。
他能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血管裡遊走，順著脊椎往上爬，像一條看不見的蛇在丈量他的骨頭。
恐懼讓他的聲音變了調，但他到底是鐵血長城重金請來的人，一秒之內就把情緒壓回去，換上了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
"我的背後是鐵血長城的清掃營，一千五百人。"他一字一頓，"兩隻精銳級的守護靈，趙營長親自坐鎮。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你要死了，他們也救不了你。"
術師的眼角跳了一下。
百分之六十三。
蛇爬到了他的心臟。
他感覺到了它在那裡盤踞、收緊，每跳動一下，胸腔裡就多出一絲裂帛般的疼痛。
恐懼終於壓過了傲慢。
"趙營長會找到你的。"
他的語速開始加快，聲音裡的沙啞變成了嘶啞，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野獸在做最後的恐嚇。
"他會把你揪出來。把你身邊的每一個人——每一個——抓到營裡去。男的卸掉四肢扔進迷霧喂怪物。女的……"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又濕又冷。
"你知道軍營裡那些弟兄們多久沒碰過女人了嗎？她們會被排著隊使用，一個一個來，直到壞掉。然後扔出去當活體誘餌。"
他頓了頓，像是在品味自己說出的每一個字。
"你有幾個女人？一個？兩個？趙營長會讓你親眼看著。"
空氣安靜了兩秒。
然後揚聲器裡傳出了一聲輕笑。
很輕，很短。
"你好像在發抖。"林晨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是因為你感覺到了，對吧？那個東西已經到你心臟了。"
術師的臉色白了一瞬。
他下意識地捂住胸口，手掌按在心臟的位置。
那裡跳得又快又亂。
百分之七十一。
"投降吧。"
術師突然換了一個語氣，姿態從恐嚇切換成了施捨，快得像翻書。
"能做出這種東西的人，趙營長會給你一個體麵的位置。編入技術組，吃穿不愁，有專人保護。
你身邊的女人也可以保全——隻要你聽話。"
"我出一道選擇題吧。"林晨的聲音依然懶洋洋的。
"A，當狗。B，不當狗。"
"我選B。"
術師的麵皮抽搐了一下。
百分之七十七。
蛇從心臟爬到了喉嚨。
他說話開始費力了，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吞刀片。
"你會後悔的——"
"你繼續說。"林晨打斷了他，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溫和，"反正也說不了幾句了。"
術師的瞳孔猛地放大。
"你他媽——到底往我身體裡放了什麼！！！"
他的聲音徹底撕裂了，所有的從容、倨傲、居高臨下全部碎成了渣，剩下的隻有一個快要死的人的歇斯底裡。
他猛地雙手合攏，全身精神力瘋狂壓縮。淡藍色光罩收縮、扭曲、凝成一顆拳頭大的光球。
他把所有的力量都灌了進去。
不是為了維持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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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為了殺死那個還在空中悠哉晃蕩的破爛玩意兒。
光球命中。
小機器人在空中炸成了三截。攝像頭脫落，推進器報廢，碎片散落一地。
林晨的視野裡閃過一片雪花，然後一切歸於黑暗。
但意識還在。
精神融入的鏈接在機體被毀的瞬間自動斷開，他的意識彈回了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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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區裡，林晨睜開眼，平靜地看著天花闆。
術師那邊，殘骸落地的聲音讓所有士兵都鬆了一口氣。
一個士兵踢了一腳地上的碎片，嗤笑出聲："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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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上地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