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萬劍陣破
三天後的子夜，鑄劍山莊。
月隱星稀，山莊內一片死寂，隻有正中鑄劍爐裡的火焰“劈啪”作響，映得院牆上劍影幢幢。上百把長劍插在院中，按北鬥七星的方位排列，劍尖朝上，寒光森森。
王霄、李悅、楚江河伏在山莊外的矮牆上，屏息觀察。
“陣已布好，就等我們入甕。”楚江河低聲道，手中握著一柄新買的精鐵劍——青霜劍仍在溫養，暫不能用。
“陣眼在哪兒？”王霄問。
李悅瞳孔泛起微金，溯靈瞳開啟。片刻後，她指向鑄劍爐後方：“爐後三尺地下，埋著一把‘陣眼劍’，與鬼劍叟心血相連。隻要那劍不斷，萬劍陣不破。”
“鬼劍叟人呢？”
“在正廳。”李悅目光穿透牆壁，“他在打坐調息，身邊有六個黑袍劍侍。”
楚江河沉吟：“我直衝正廳，拖住鬼劍叟。王兄弟，你用遁地符潛入爐後，毀掉陣眼劍。李姑娘，你在外牆用溯靈瞳為我們指路，一有異動立刻提醒。”
“遁地符我隻有一張，隻能維持十息。”王霄從懷中取出一張土黃色符籙。
“十息夠了。”楚江河點頭，“動手！”
三人同時躍下高牆。腳尖剛觸地，院中上百把長劍“嗡”地齊鳴，劍身震顫，緩緩升起，懸停半空。
萬劍陣，啟動了。
“闖陣者，死！”鬼劍叟的聲音從正廳傳來。他緩步走出，一身黑袍，獨臂握著青霜劍——劍身仍透著不祥的暗紅。六個劍侍如影隨形。
楚江河不答話，挺劍直刺。劍光如電，直取鬼劍叟咽喉。
鬼劍叟冷笑，青霜劍一揮。懸在半空的上百把長劍瞬間調轉劍尖，如暴雨般射向楚江河。
楚江河身形急轉，劍舞成圓。“叮叮噹噹”一陣急響，射來的長劍被紛紛格飛。但劍太多了，他左支右絀，臂上、腿上瞬間添了幾道血痕。
王霄趁機拍出遁地符，符紙燃盡，他身形“嗖”地沒入土中。土遁之術，十息倒計時開始。
地下三尺，黑暗憋悶。王霄憑記憶向鑄劍爐後方潛行。五息後，他感覺前方傳來銳利的劍氣——陣眼劍就在那裡！
他奮力前沖，七息時，指尖觸到冰冷的劍柄。用力一拔——劍身紋絲不動，反而爆出一股反震之力，震得他虎口崩裂。
八息！
王霄咬牙，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劍柄上。鮮血滲入，劍身“哢嚓”輕響，封印稍鬆。他雙手握柄，用盡全力。
“起——！”
九息！
陣眼劍破土而出。劍長三尺，通體漆黑，劍身上刻滿血色符紋。王霄舉起劍，狠狠砸向旁邊一塊青石。
“鐺！”
黑劍斷成兩截。幾乎同時，院中懸停的百把長劍齊齊一顫，劍光黯淡，紛紛墜落在地。
萬劍陣，破了！
“什麼？！”鬼劍叟臉色大變，感應到心血相連的陣眼劍被毀，喉頭一甜，噴出口逆血。
楚江河抓住這電光石火的破綻，劍勢暴漲。“嗤”一聲，精鐵劍刺穿一名劍侍咽喉，去勢不減，直刺鬼劍叟心口。
鬼劍叟急退，揮青霜劍格擋。“鐺！”雙劍交擊，火星四濺。楚江河劍勢被阻，但鬼劍叟也被震得連退三步。
“好機會！”王霄從土中鑽出，甩手三張定身符射出。
鬼劍叟揮劍斬符，斬碎兩張，第三張貼在他左肩。他身體一僵，動作慢了半拍。
就這一瞬，楚江河的劍到了。
“噗嗤！”
精鐵劍刺入鬼劍叟右胸，透背而出。鬼劍叟慘叫，青霜劍脫手墜落。楚江河左手一抄，穩穩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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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霜劍入手，劍身劇震。暗紅色邪氣如潮水般退去，青瑩瑩的劍光重新亮起，清越的劍鳴響徹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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