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死亡峽穀
天亮後，三人換乘駱駝——在胡楊林深處找到一個廢棄的牧民營地，拴著幾匹駱駝，看來是沙壇準備的備用坐騎。
“倒是省事了。”楚江河檢查駱駝，狀態不錯，背上有水囊和乾糧。
三人騎上駱駝，按照地圖，向西北死亡峽穀進發。
戈壁白日酷熱，風沙撲麵。駱駝耐旱，步履穩健，但速度不快。走了大半天，下午時，前麵出現一片奇特的雅丹地貌——土丘林立，風蝕出各種詭異形狀，像無數沉默的巨人。
“流沙區到了。”王霄對照地圖，“死亡峽穀在雅丹深處，要穿過這片流沙。”
所謂流沙，並非全是沙，而是沙與細土混合，表層闆結，下麵卻是空的，人畜踏上去便會陷落。三人下駱駝，用長棍探路，小心翼翼前進。
走了約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一道巨大的地裂，寬數十丈，深不見底。裂穀兩側崖壁陡峭，呈暗紅色，如被鮮血浸染。這就是死亡峽穀的入口。
“地圖顯示，穀中有條古河道，早已乾涸，但河床堅硬，可通行。”王霄指著裂穀一側的緩坡，“從那兒下去。”
緩坡極陡，碎石鬆動。三人牽著駱駝，一步步往下挪。下了近百米，才到穀底。穀底果然有條幹涸的河床，布滿卵石，寬約三丈。兩側崖壁高聳，遮天蔽日，穀內光線昏暗，氣溫驟降。
“好重的陰氣。”楚江河握緊劍柄。青霜劍微微震動，示警。
“聽說這峽穀是古戰場，死了很多人。”李悅的溯靈瞳掃視四周，看到一些模糊的虛影在遊盪，“怨魂不散，成了地縛靈。不過隻要不招惹，它們一般不會主動攻擊。”
“盡量快走，別停留。”王霄帶頭，沿河床向前。
穀中寂靜得可怕，隻有風聲在崖壁間呼嘯，像鬼哭。駱駝不安地打響鼻，不肯快走。
走了大概三裡地，前方河床拐彎。拐過彎，三人同時停步。
河床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屍體。看衣著，是古代士兵，盔甲兵器早已鏽蝕，但屍體卻未完全腐爛，成了乾屍。更詭異的是，這些乾屍的姿勢，像是在激烈搏殺中突然定格。
“是‘鬼打牆’。”李悅瞳孔金光更盛，“這裡有個殘存的古戰場幻陣，誤入者會被拉入幻境，重現當年廝殺，力竭而死。看這些屍體，死了至少幾百年。”
“能破嗎？”王霄問。
“我試試。”李悅走到一具乾屍旁，伸手虛按其額，溯靈瞳全力運轉。片刻後，她悶哼一聲，嘴角溢血。
“怎麼樣？”
“陣法核心在……左前方崖壁下，有塊石碑。”李悅指向不遠處，“碑是陣眼，砸碎它，幻陣自破。”
楚江河走過去。崖壁下果然有塊半人高的黑石碑，刻著模糊的符文。他舉劍欲斬。
“等等。”王霄攔住，“砸碑可能引發別的變故。我們用符暫時屏蔽陣法，快速通過。”
他掏出三張“清心符”，分貼三人額頭。又用硃砂在每匹駱駝頭上畫了簡易辟邪符。
“走，屏息凝神，別回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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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牽著駱駝，快步穿過屍堆。清心符散發微光，阻隔了幻陣侵蝕。但經過石碑時，王霄仍感到一陣心悸，彷彿有無數眼睛在黑暗中注視。
順利通過屍堆區域，又走了兩裡，前方出現亮光——是峽穀另一端的出口。
“快到了。”王霄鬆口氣。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轟隆”一聲巨響。三人回頭，隻見來路方向煙塵瀰漫，崖壁塌方，堵死了退路。
“不是自然塌方。”楚江河眼神一凜，“有人觸動了陣法，或者……故意炸塌的。”
話音剛落，前方出口處，緩緩走出一個人。
是個高瘦老者，穿著黃褐色長袍，臉上皺紋深如溝壑，手中拄著一根蠍頭杖。他身後，跟著二十幾個黑袍人，手持彎刀勁弩，封住了出口。
“沙壇壇主，沙蠍。”楚江河低聲道。
“恭候多時了，小朋友們。”沙蠍聲音沙啞，像沙子摩擦，“死亡峽穀，真是個好地方。葬在這裡，也算不枉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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