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悲念交鋒
黑色虛影的尖嘯即將噴發。
海明珠雙手結印，手背三枚珊瑚紋身藍光大放。那光芒柔和而堅定，像深海中最純凈的光，瞬間照亮了整個昏暗的宮殿。
“母親！”她仰頭對那黑色虛影喊道，“您看著我！我是明珠！您的女兒！”
黑色虛影的動作頓了一下。那雙流血的眼睛，似乎閃過一絲掙紮。
“她還有意識！”李悅的溯靈瞳看得真切，“悲淚裡的怨力在侵蝕她，但她本能的母愛還在抵抗！”
“明珠…”虛影發出模糊的聲音，嘶啞難聽，但能聽出是個女聲，“走…快走…”
“我不走！”海明珠淚流滿麵，“我要帶您回家！母親，您看看這個——”她指向自己眉心原本淚印的位置，“您留給我的念淚，我已經拿到了。您看，它認我為主了！”
她催動體內念淚的力量，眉心浮現淡淡的藍光虛影。雖然淚印已失，但念淚已與她融合，氣息同源。
黑色虛影——海明珠母親的殘念，看到那藍光，渾身劇震。眼中血淚流得更兇，但血色在褪去，漸漸露出原本清澈的藍色。
“念淚…我的念淚…”殘念的聲音清晰了些，帶著哽咽，“明珠…我的孩子…”
“對！是我！”海明珠向前遊去，不顧楚江河的阻攔，“母親，您還記得嗎？我五歲那年，您帶我去看海邊的螢火蟲，您說每隻螢火蟲都是死去親人的靈魂回來看我們…”
殘念顫抖著，黑氣在消散。祭壇上的羅三見狀大急，瘋狂催動咒語：“不許醒！給我繼續沉睡！你是悲淚！是怨念！是仇恨！”
他一口接一口的精血噴在悲淚上，黑氣重新凝聚。殘念又變得猙獰，尖嘯再起。
“這樣不行！”王霄急道，“必須打斷羅三施法！楚兄！”
楚江河點頭，和王霄對視一眼，兩人同時沖向祭壇。這次不再留手，楚江河的劍，王霄的符，全力爆發。
羅三獨眼兇光一閃，從懷裡掏出個黑色鈴鐺，猛地搖晃。“叮鈴鈴——”刺耳的鈴聲響起，祭壇周圍的符文再次活化成鎖鏈，這次更多，更粗，像一片黑色森林。
“我靠！這還帶搖人的？”錢金山一鏟子拍開一條鎖鏈，虎口震得發麻。
“這不是搖人，是搖鏈子！”二虎吐槽。
“管他搖什麼！”趙大山吼著，一鋼管砸斷兩根，“幹了！”
四兄弟組成戰陣，工兵鏟、鋼管、扳手、柴刀舞得密不透風，暫時擋住了鎖鏈的圍攻。但鎖鏈太多了，他們漸漸被逼退。
阿雅撒出最後一點藥粉，急得跺腳：“葯快用完了！”
江小白在觀察祭壇結構，忽然眼睛一亮：“祭壇的力量來源是那些符文，符文的力量來自黑袍人的血。但你們看，東北角那片符文顏色比較淡，因為剛才那裡死了幾個黑袍人，血不夠！”
“你的意思是…”李悅明白了。
“打那片符文！破壞祭壇結構！”
“我來！”海明珠咬牙，雙手一合。雖然失去了鮫人淚，但多年修行的控水術還在。宮殿地麵湧出數道水柱，在她操控下擰成一股，如巨錘般砸向東北角的符文。
“轟！”
符文炸裂一片，祭壇劇震。羅三悶哼一聲，嘴角溢血。鎖鏈的攻勢明顯減弱。
“有效！”錢金山精神一振，“繼續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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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撐不了多久…”海明珠臉色慘白，剛才那一下消耗太大。
此時，殘念再次掙紮著清醒。她看著女兒虛弱的樣子，眼中血淚終於徹底褪去，露出溫柔而悲傷的藍色。“明珠…放手吧…母親不值得你救…”
“值得！”海明珠哭喊，“您是我母親！您為了保護我和父親才死的！您值得一切！”
殘念沉默了。許久，她輕聲說：“那…讓母親最後幫你一次。”
她看向祭壇頂端的羅三，眼中閃過決絕。下一秒，她整個虛影化作一道藍光，撞向那兩滴悲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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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什麼？！”羅三大驚，想阻止已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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