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古鎮夜宿
離開東海市的第三天下午，兩輛越野車駛入青岩古鎮。
古鎮藏在西北群山褶皺裡，白牆黛瓦，小橋流水，和江南水鄉有幾分相似，但多了股粗獷氣。錢金山從車窗探出頭，深吸口氣：“這地方…空氣裡都是錢味。”
“錢味？”開車的趙大山不解。
“旅遊開發的味道。”錢金山指點江山，“你看這格局，這建築，稍微包裝一下，搞個‘秘境古鎮’的噱頭，門票收八十，民宿一晚三百，再賣點土特產…穩賺。”
“錢大哥，你是出來打架的還是來考察項目的？”副駕的阿雅笑道。
“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錢金山一本正經，“我這麼大老闆，得有商業頭腦。等解決幽冥教，我打算在這兒投資…”
話沒說完，車停了。前麵是家客棧，門臉古舊，掛著“悅來客棧”的匾額，字跡斑駁。客棧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姓陳，微胖，愁眉苦臉地等在門口。
“幾位就是特安局的同誌吧？”陳老闆迎上來，“房間準備好了，不過…有個事得先跟你們說。”
眾人下車，搬行李。客棧是典型的四合院結構，天井裡擺著石桌石凳，種著棵老槐樹。環境清幽，但…太清幽了，一個客人都沒有。
“陳老闆，你這客棧…”錢金山環顧四周，“生意不太行啊。”
陳老闆苦笑：“以前還行，但這半個月…唉，先坐，喝口茶慢慢說。”
眾人坐下，陳老闆泡了壺本地野茶，香氣撲鼻。他搓著手，猶豫半天才開口：“是這麼回事…我家有幅祖傳的古畫，明代唐寅的真跡，畫的是個江南園林，有個美人在亭子裡彈琴。畫一直掛在我爹房裡，他去年過世後，我就把畫收庫房了。”
“然後呢？”王霄問。
“然後…”陳老闆壓低聲音，“畫鬧鬼了。”
二虎“噗”地噴出茶：“鬧鬼？古畫鬧鬼？”
“真的！”陳老闆急道，“就半個月前開始，每到子時，畫裡就傳出女子唱歌的聲音，幽怨得很。有幾個膽大的客人想看稀奇，結果第二天全病了，說夢見畫裡的美人掐他們脖子。消息傳開，再沒人敢來住了。”
李悅和楚江河對視一眼。王霄沉吟：“畫現在在哪？”
“在我房裡，鎖著呢。”陳老闆說，“幾位同誌，你們是專業的，能不能…幫忙看看？這畫是我家傳家寶，捨不得毀，但不解決，我這店就完了。”
“看看可以。”海明珠開口，“但我們要去昆崙山辦事，隻能停留一兩天。”
“夠了夠了！”陳老闆大喜，“隻要能解決，房費全免！我還包夥食！”
“夥食得加肉。”錢金山補充。
“加！加羊肉！管夠！”
晚飯很豐盛，手抓羊肉、烤羊排、羊雜湯，配上饢餅，眾人吃得滿嘴流油。錢金山邊啃羊排邊問：“陳老闆，你這羊肉哪進的？味道正啊！”
“自家養的，後山有片草場。”陳老闆笑道，“幾位慢慢吃，我去拿畫。”
飯後，眾人聚在天井。陳老闆抱來個長木匣，打開，裡麵是卷古畫。畫紙泛黃，但保存完好。展開，長約兩米，寬六十公分，果然是唐寅風格：園林精緻，亭台樓閣，小橋流水，一個古裝美人坐在亭中撫琴，姿態優雅，但眉眼間有股化不開的哀愁。
“畫得真好。”江小白讚歎，“唐寅晚年作品，筆力更顯沉鬱，這美人…似乎有心事。”
“有沒有心事不知道，”陳老闆苦笑，“但她每晚唱歌是真要命。”
王霄仔細看畫，忽然皺眉：“這畫…有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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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陳老闆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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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真血，是…畫者以血入墨。”王霄指著美人衣襟處一點暗紅，“你看這裡，顏色比別的深，是血。畫者用自己血調墨，把念想封進去了。”
“以血封魂…”楚江河沉聲道，“這是禁術。畫者想留住什麼。”
“留住美人？”二虎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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