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夜守靈堂
年輕人跪在門口，頭磕得咚咚響。
王霄趕緊扶他：“起來說話。你是誰？”
“我叫石頭，是東北石家的。”年輕人擡頭，眼睛通紅，“我爹、我大哥、我三叔，全死了！胸口有黑掌印，死得邪乎！有人讓我來找您，說您能救我們石家！”
東北石家。
出馬仙。
王霄心裡一緊。師傅說過，東北石家鎮守地脈，要是出事，東北得亂。
“誰讓你來的？”他問。
“一個老道，姓黃。”石頭說，“他說，他徒弟叫王霄，在王家坳。讓我來找您，說您有辦法。”
師傅。
王霄明白了。這是師傅給他指的活兒，也是給他的考驗。
“進來說。”他扶起石頭。
堂屋裡，石頭說了來龍去脈。
石家是出馬仙，祖上供奉常仙（蛇仙）。三天前，石家老爺子和兩個兒子，一夜之間全暴斃。胸口有個黑色掌印，散發腐臭。請了保家仙，可仙家不肯上身，說“劫數難逃”。
“我娘也中了掌，但還沒死。”石頭流淚，“老道說，她還能撐七天。七天之內，要是解不了掌毒，她也得死。”
“掌毒？”王霄問。
“嗯，黑心掌。”石頭說，“中者七天內心臟變黑，死得極慘。解藥隻有下掌的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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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下的掌？”
“不知道。”石頭搖頭，“但出事前，有個黑袍人來過我家，說要買我家的祖神像。我爹不賣，他就走了。當晚，家裡就出事了。”
黑袍人，幽冥教。
又是他們。
“祖神像是什麼？”錢金山問。
“是我家祖傳的一尊蛇形木雕，據說是常仙真身所化。”石頭說，“黑袍人說，那是他們教主要的東西，非要買。我爹說，那是鎮家之寶，給多少錢都不賣。”
王霄明白了。
祖神像，是幽冥教要的“七聖物”之一。
他們來買，石家不賣，就下黑手，要滅門奪寶。
“你家在哪兒？”王霄問。
“在黑龍江，大興安嶺腳下。”石頭說。
“多遠？”
“坐高鐵得一天一夜。”
王霄算了算時間。今天出發，後天能到。石夫人還有七天，來得及。
“兄弟，這活兒接不接？”錢金山小聲問。
“接。”王霄說，“但得加錢。”
“加多少？”
“十萬。”王霄說，“路費另算。”
石頭一愣，隨即咬牙：“行！隻要您能救我娘，十萬就十萬！”
“爽快。”王霄起身，“收拾東西，今晚就走。”
“啊？今晚？”錢金山愣了，“這麼急？”
“不急不行。”王霄說，“石家離這兒兩千裡，路上還得耽誤。早到一天，多一分把握。”
他看向李悅：“李姑娘，你……”
“我也去。”李悅說，“我的眼睛，也許能幫上忙。”
“可很危險。”
“我不怕。”李悅搖頭，“跟著你，比我自己一個人安全。”
王霄看著她，點頭：“行。那都去。”
他進屋跟爹娘假意交代，說接了個遠活兒，得出去幾天。王建國李秀英雖可沒攔，隻囑咐注意安全。
收拾妥當，已是晚上九點。
石頭騎摩托來的，帶不了四個人。王霄想了想，給霍震打了個電話。
“霍隊，借輛車。急用，去東北。”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什麼車？”
“能跑長途的，SUV最好。”
“半小時後，有輛車停你家門口。鑰匙在左前輪擋泥闆下麵。”霍震說完，掛了電話。
半小時後，果然有輛黑色本田CR-V停在門口。錢金山在擋泥闆下摸出鑰匙，樂了：“嘿，還是新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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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上車，石頭指路，往高速口開。
王霄坐在副駕，看著窗外飛逝的夜景，心裡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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