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狐仙救場
“把內丹，給我。”
院牆下，為首的黑袍人聲音嘶啞，伸出的手枯瘦如雞爪，在慘白的燈籠光下泛著青灰色。
王霄握緊手裡的常仙內丹，珠子溫潤，裡麵那條小青蛇的影子在緩緩遊動，像在掙紮。
“我要是不給呢？”他冷聲問。
“那就……”黑袍人緩緩擡手，“全死。”
話音未落，他身後四個黑袍人同時動了。
不是衝上來，而是從腰間掏出個黑乎乎的玩意兒，巴掌大，像個對講機。四人同時按下按鈕。
“滋——滋——”
刺耳的電流聲炸開，像一千隻蟲子在耳邊尖叫。
王霄腦子裡“嗡”的一聲，眼前發黑，腿一軟差點跪倒。旁邊的李悅更慘，悶哼一聲，直接癱在地上，耳朵裡流出兩道血絲。
“次聲波武器！”錢金山也捂著耳朵蹲下，臉都扭曲了，“這幫孫子……不講武德啊！”
石頭勉強站著，可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石夫人已經暈了過去。
“內丹，給我。”為首黑袍人重複，聲音在電流聲裡忽遠忽近。
王霄咬牙，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手裡的內丹上。
“嗡——”
碧綠的珠子突然大亮，青光衝天而起。光柱裡，那條小青蛇的影子活了過來，仰頭髮出一聲無聲的嘶鳴。
青光掃過，電流聲“噗”地斷了。
四個黑袍人手裡的“對講機”“劈啪”炸開，黑煙直冒。
“常仙殘魂……”為首黑袍人麵具下的眼睛一縮，“小子，你找死！”
他猛地甩出燈籠。
燈籠脫手，在空中“呼”地暴漲，綠火翻騰，化作一個巨大的鬼臉，張開嘴朝王霄咬來。
王霄舉著內丹，青光護在身前。鬼臉撞在青光上，“轟”地炸開，綠火四濺。
可這一撞，王霄也倒飛出去，後背砸在佛堂門框上，“哇”地吐出口血。內丹脫手，滾到地上。
“兄弟！”錢金山想衝過去撿。
“別動！”黑袍人厲喝，擡手一指。
錢金山腳下一軟，像被什麼東西拽住，整個人“噗通”跪倒，掙紮著起不來。
“控地術……”王霄撐著門框站起來，抹了把嘴角的血，“你們幽冥教，花樣真多。”
“花樣不多，怎麼抓你？”黑袍人冷笑，一步步走過來，彎腰去撿地上的內丹。
就在他手指要碰到珠子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聲蒼老的咳嗽。
“咳咳……大晚上的，吵什麼吵？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聲音不高，可奇異地穿透了院子裡的死寂。
所有人都是一愣。
黑袍人猛地回頭。
院門不知什麼時候開了條縫。門外站著個乾瘦老頭，穿著身洗得發白的藍布褂，手裡拄著根桃木拐杖，背有點駝，可眼睛很亮，像兩顆黑豆。
老頭慢悠悠地走進來，看了眼院裡的陣仗，搖搖頭：“五個打四個，還帶武器，要不要臉？”
“你誰啊？”黑袍人警惕地盯著他。
“我？”老頭咧嘴一笑，露出兩排黃牙，“姓胡，街口開古董店的。這家的石老爺子，生前常來我那兒喝茶。”
他頓了頓，看向倒在地上的石夫人，嘆了口氣：“老石啊老石，你說你，不賣就不賣，非得把命搭上。現在好了，老婆孩子也遭殃。”
“胡……胡爺……”石頭看見老頭，眼淚“唰”就下來了，“您、您救救我娘！”
“救，救。”胡老頭擺擺手，看向黑袍人，“幾位，給個麵子，走吧。這事兒，到此為止。”
“你算什麼東西？”黑袍人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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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胡老頭摸了摸鬍子，“我算個……看熱鬧的。不過看熱鬧的，有時候也管閑事。”
他擡起桃木拐杖，輕輕往地上一頓。
“咚。”
很輕的一聲。
可整個院子，猛地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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