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屍王再現
車在崎嶇的山路上瘋跑，顛得人骨頭都要散了。
後座上，李悅靠窗坐著，肩頭的傷口已經發黑，向周圍蔓延。她臉色慘白，額頭冒冷汗，嘴唇發紫。
“李姑娘中毒很深。”石頭用布條勒住她肩膀上方，減緩血液流動，“得趕緊解毒，不然撐不過今晚。”
“屍毒……怎麼解？”錢金山急問。
“黑狗血、硃砂、糯米，外敷內服。”王霄捂著胸口，肋骨斷了一根，每呼吸一下都疼，“還得有百年老參吊命。可老參用完了……”
“去買！去市裡醫院！”趙大山吼。
“來不及了。”王霄看著李悅越來越弱的呼吸，“最近的市離這兒兩百多公裡，以她的狀態，撐不到。”
“那怎麼辦？”錢金山快哭了。
王霄沉默片刻，從懷裡摸出個小玉瓶——師傅給的，還剩最後一顆“生肌續骨丹”。本來是保命用的，可眼下……
“用這個。”他把丹藥塞進李悅嘴裡。
丹藥入口即化。李悅臉色稍微好了點，呼吸平穩了些，可肩頭的黑氣還在蔓延，隻是速度慢了。
“隻能暫時壓製，解不了毒。”王霄說，“必須找到解藥。”
“去哪兒找？”
王霄看向窗外。天色已暗，遠處山巒如墨。
“回黑風嶺。”他說。
“什麼？！”錢金山瞪大眼，“兄弟，你瘋了？剛逃出來，又回去？”
“屍王吞了常仙內丹，內丹是至陽之物，屍王是至陰之體，兩者相剋，它現在肯定不好受。”王霄分析，“為了煉化內丹，它會找一個極陰之地閉關。黑風嶺附近，哪兒最陰？”
“你是說……那個山穀？”趙大山反應過來。
“對。”王霄點頭，“屍王棺所在的山穀，就是極陰地。它一定會回去。咱們等它閉關時，偷它一點‘屍王心血’——那是屍王全身精華，能解百毒。”
“偷屍王心血？”錢金山臉都白了，“那玩意兒……是咱們能偷的嗎？”
“趁它病，要它命。”王霄眼神發狠，“它現在忙著煉化內丹，實力大減，是最虛弱的時候。錯過這個機會，等它煉化成功，咱們就真的沒活路了。”
“可怎麼知道它在哪兒閉關？”
“我有辦法。”王霄從懷裡掏出羅盤——胡老頭給的，能指地脈。他咬破指尖，滴了滴血在指針上。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尋陰！”
指針瘋狂轉動，最後定住，指向東南方向。
“那邊。”王霄說。
趙大山掉轉車頭，往東南開。沒走大路，而是沿著一條廢棄的土路，往山裡鑽。開了大概半小時，前麵沒路了，是個山坳。
山坳裡霧氣瀰漫，比黑風嶺還濃。羅盤指針顫動，指向霧最深處。
“就是這兒了。”王霄下車。
七人互相攙扶，走進山坳。霧很濃，能見度不到五米。腳下是厚厚的腐葉，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在屍體上。
走了大概兩百米，前麵出現個山洞。洞口不大，裡麵黑漆漆的，往外冒著寒氣。
“屍王在裡麵？”錢金山小聲問。
“嗯。”王霄點頭，“你們在外麵等著，我進去。”
“我跟你去。”石頭說。
“我也去。”趙大山說。
“人多動靜大，容易驚醒它。”王霄搖頭，“我一個人去，速度快。你們在外麵接應，如果聽到動靜，立刻跑，別管我。”
“兄弟……”錢金山眼睛紅了。
“別矯情。”王霄拍拍他肩膀，轉身走進山洞。
洞裡很黑，伸手不見五指。王霄摸出強光手電筒，打開，光柱照出洞內景象。
洞是天然的，很乾燥，地上散落著白骨，有人骨，也有獸骨。越往裡走，寒氣越重。走了大概五十米，前麵豁然開朗，是個天然溶洞。
溶洞中央，有個水潭，水是黑色的，泛著幽光。潭邊，屍王盤膝坐著，閉著眼，一動不動。
它胸口的鎧甲敞開，露出裡麵乾癟的胸膛。胸膛正中，有團綠光在跳動，是常仙內丹。綠光周圍，黑氣翻湧，正在一點點侵蝕綠光。
屍王在煉化內丹，到了關鍵時候。
王霄屏住呼吸，慢慢靠近。十米，五米，三米……
屍王突然睜眼。
綠火眼睛盯著他。
王霄渾身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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