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蠱婆又說，“你娘讓你來找我，不隻是為解蠱。她還留了樣東西在我這兒。”
她從屋裡拿出個木盒，打開，裡麵是塊玉佩。白玉雕成蛇形，和王霄那塊很像，但更小，更精緻。
“這是你娘當年留下的，說如果她兒子找來，交給他。”蠱婆把玉佩遞給王霄。
王霄接過，入手溫潤。玉佩背麵刻著兩個字：幽冥。
“這是……”
“幽冥教的通行令。”蠱婆說，“持此令，可進幽冥教一些普通禁地。你娘當年從苗三姑那兒偷的，一直留著。”
王霄握緊玉佩，心潮起伏。
娘早就料到有這一天，留下了後手。
“謝謝婆婆。”他躬身。
“不用謝，當年我欠你娘一個人情。”蠱婆擺擺手，“今晚在寨裡休息，明天一早出發。阿雅，給他們安排住處。”
“是，奶奶。”
阿雅帶他們到隔壁木樓，安排房間。晚飯是苗家菜，酸湯魚，竹筒飯，還有自釀的米酒。眾人餓壞了，吃得痛快。
飯後，王霄在樓前坐著，看著夜空。苗疆的夜空很乾凈，星星又多又亮。
阿雅走過來，坐在他旁邊。
“你娘是個好人。”她說。
“你見過她？”
“嗯，我小時候，她來過。給我帶過糖，還教我認字。”阿雅回憶，“她眼睛不好，可心很亮。你爹話少，但很疼她。”
王霄鼻子發酸。
“明天，我陪你們去。”阿雅說，“蠱神廟我熟，小時候偷偷去過幾次。”
“危險。”
“不怕。”阿雅笑，“我奶奶是蠱婆，我也懂蠱。能幫上忙。”
王霄看著她，點頭：“謝謝。”
夜深了，各自休息。
王霄躺在床上，握著娘留下的玉佩，心裡五味雜陳。
爹娘被抓這一年，到底經歷了什麼？娘怎麼中的蠱？爹呢？他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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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想著，迷迷糊糊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眾人收拾妥當。阿雅背了個竹簍，裡麵是驅蟲粉、草藥、乾糧。她還帶上了弓和箭。
“走吧。”她說。
八人出發，往南，翻山。
苗疆的山，比北方的山更難爬。濕滑，藤蔓多，還有各種毒蟲。好在有阿雅帶路，避開了危險區域。
翻過兩座山，中午時，在一處溪邊休息。阿雅采了些野果，分給大家吃。
正吃著，王霄懷裡的竹筒突然“嗡嗡”震動。
金蟬蠱動了。
“附近有噬心蠱？”他警覺。
阿雅也站起來，環顧四周：“可能在百米內。”
話音未落，林子裡傳來“沙沙”聲。
像有很多東西在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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