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幽冥地牢
車往西開了七天，進入甘涼地界。
這裡已經是黃土高原的邊緣，山是禿的，草是黃的，風一吹，黃沙漫天。路上幾乎看不到人煙，偶爾經過的村莊也都是土坯房，靜悄悄的，像鬼村。
“這地方……真荒。”錢金山看著窗外，“鳥都不拉屎。”
“幽冥教把地牢建在這種地方，確實隱蔽。”趙大山開著車，眉頭緊鎖，“可咱們怎麼找？一點線索都沒有。”
王霄拿出娘留下的玉佩，在手裡摩挲。玉佩溫潤，蛇形在光下似乎會動。
“幽冥教的通行令，應該能感應到地牢的位置。”他說，“試試看。”
他咬破指尖，滴了滴血在玉佩上。血滲進去，玉佩突然亮起微光，蛇形遊動，蛇頭轉向西北方向。
“那邊。”王霄說。
車調頭，往西北開。路越來越差，最後連土路都沒了，車在戈壁灘上顛簸。開了大概三小時，前麵出現一片亂石林。
石林很大，奇形怪狀的石頭立著，像無數個巨人。風吹過石頭縫隙，發出“嗚嗚”的聲音，像鬼哭。
玉佩的光更亮了，蛇頭指向石林深處。
“下車，步行。”王霄說。
八人下車，背好裝備，走進石林。石頭縫隙很窄，有些地方隻能側身通過。地上是砂石，踩上去“沙沙”響。
走了大概半小時，前麵出現個山洞。洞口被石頭堵著，隻留一條縫。玉佩的光幾乎要透出來，蛇頭直指洞口。
“是這兒了。”王霄走到洞口，推了推石頭，紋絲不動。
“有機關。”阿雅蹲下，檢查石頭根部，“看，這裡有磨損的痕跡，經常移動。”
她伸手在石頭側麵摸索，突然“哢”一聲，按到個凸起。石頭“轟隆隆”向旁邊移開，露出黑洞洞的入口。
一股陰風從洞裡吹出來，帶著濃重的黴味和血腥味。
“進。”王霄率先走進去。
洞裡很黑，手電筒光照不遠。通道是人工開鑿的，牆壁粗糙，刻著些扭曲的符號。地上有拖拽的痕跡，還有暗紅色的血跡，已經幹了。
走了大概百米，前麵出現鐵門。門上掛著大鎖，鎖是新的，很亮。
“我來。”趙大山拿出液壓剪，“哢嚓”剪斷鎖鏈。
推開門，裡麵是個大廳。很大，像停車場，擺滿了鐵籠子。每個籠子裡都關著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個個衣衫襤褸，眼神獃滯，像行屍走肉。
大廳四周有火把，火光搖曳，映著一張張麻木的臉。
“這……這是……”錢金山倒吸一口涼氣。
“是地牢。”王霄沉聲說，“幽冥教抓來的人，都關在這兒。”
他掃視一圈，沒看到爹娘。
“分頭找！”趙大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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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人散開，一個個籠子看過去。籠子裡的人看見他們，有的驚恐往後縮，有的無動於衷，有的伸出手，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說不出話。
“他們的舌頭被割了。”阿雅檢查一個老婦，憤怒地說。
“畜生！”石頭握緊拳頭。
王霄快步往裡走，心裡急。爹娘在哪兒？還活著嗎？
走到大廳盡頭，有個小門，鐵門虛掩。他推開門，裡麵是個小房間，有床，有桌，條件比外麵好點。
床上躺著個人。
是個中年男人，瘦得皮包骨，閉著眼，呼吸微弱。臉上有傷，但還能認出——是爹，王建國。
“爹！”王霄衝過去，跪在床前。
王建國緩緩睜眼，看見王霄，眼睛猛地瞪大，嘴唇哆嗦：“霄……霄兒？”
“是我，爹，我來了。”王霄握住他的手，冰涼。
“你……你怎麼來了？快走……快走……”王建國掙紮著想坐起來，可沒力氣。
“娘呢？”王霄問。
“她……她在隔壁……”王建國指向旁邊一個小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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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霄衝過去，推開門。裡麵是同樣的房間，床上躺著李秀英。她更瘦，臉色慘白，閉著眼，胸口微微起伏。
“娘！”王霄輕聲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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