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當教材琢磨
陳新民一天之內沒了丈夫，沒了兒子。精神一度失常。
據閆文宇後來交代，這起案子是孫海波、田源和他三個人乾的。也就是從這次之後，他正式成了孫海波團夥裡的人。
閆文宇是車工。有了他，改造工具就有了條件。
孫海波找來一塊手鐵，拿到閆文宇的車間裡，用機床切成兩塊，中間鑽孔，再用銼刀打磨，做成了兩隻鐵護手。
跟蹤楊坤同樣花了好幾個月。
一開始打算晚上動手。跟了一陣發現楊坤晚上經常出門，時間不固定。最後改到了早上。
二月一號早上七點左右，三個人到了楊家門口附近。
眼看著楊坤的妻子出門上班了，院門開著，周圍也沒什麼人，三個人走了進去。
孫海波和田源手上戴著鐵護手。閆文宇走在後麵。
楊坤正在廚房裡做飯。
田源快步衝上去，猛地用胳膊夾住楊坤的脖子，死死扣住。楊坤罵了一聲。
孫海波掄起鐵護手，朝他頭上連續猛砸。楊坤很快就懵了。
孫海波摸了摸楊坤身上，沒有槍。他轉身進屋去找，田源還在廚房繼續打。
楊坤嘴裡含含糊糊地罵著，掙不開。
孫海波和閆文宇在臥室裡翻箱倒櫃。衣櫥，枕頭底下，被褥底下，皮箱，紙箱，全翻遍了。
槍沒找到。
這時候，炕上睡覺的孩子被吵醒了。楊小磊睜開眼，看見屋裡的情景，嚇得哭出聲來。
孫海波一個箭步衝過去，順手抄起地上一隻木頭方凳，朝孩子腦袋上狠狠砸了下去。
“嘩啦”一聲，方凳散了架。這一下有多重，不用量。
田源這時也進了臥室。楊坤已經被徹底打倒了。
田源說了句“我來”，站到炕邊，繼續打孩子。
孫海波和閆文宇接著找槍。
廚房裡，楊坤滿臉是血。他透過血光看見自己兒子正在被人毒打，不知從哪來了一股力氣，竟然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閆文宇一回頭，喊道：“他起來了！還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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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源拎著護手又沖回廚房去打楊坤。打得急，下意識把藏在身上的手槍掏了出來，遞給孫海波。
閆文宇看見槍，愣了一下：“這不是槍嗎？”
孫海波說：“這是咱們自己的。他的還沒找到。哪來的？回去再跟你說。”
這三個人不知道，楊坤那天根本就沒把槍帶回家。他們翻遍了整間屋子，也不可能找到。
最後隻好胡亂抓了些財物，匆忙撤了。
審訊的時候，孫海波被問到殺死楊坤的動機。他是這麼說的：
“當時就想把警察打到沒有反抗能力為止，然後搶槍。警察沒死，算命大。死了，算命短。我們進屋突然動手打他，會把他打蒙的。就算不死，以後我們換了衣服換了髮型，他也認不出來。所以我們不用化妝。”
問他為什麼當時沒告訴閆文宇第一支槍的事。
孫海波說：“事先告訴他，他要是聽了害怕，撤出去不幹了，再把我們舉報了，那就不好辦了。一起幹完一把事，再告訴他，他就被牽連上了，沒關係了。”
事後閆文宇問起那支槍的來歷，孫海波和田源才把前兩次作案的事告訴了他。也照實說了為什麼瞞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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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文宇想了想，沒法不承認他們的顧慮有道理。
陰謀變成了陽謀。從這天起，閆文宇死心塌地入了夥。
孫海波這個人，對人心的拿捏太準了。
回到家裡，三個人把作案時穿的外套、鞋子全扒下來，堆在院子裡一把火燒了。
上次搶儲蓄所，田源那件黑灰呢子大衣就那麼明晃晃掛在衣架上，差點把所有人都送進去。孫海波想起來還後怕。這次不能再犯同樣的錯。
火光照著三個人的臉，誰也沒說話。
忙活了一早上，槍沒搶到，人倒殺了兩個。白乾。
田源悶聲說了一句：“再幹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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