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嘶啞,在地上磕著頭,對周圍人說道:
“雅兒懇求,請親人入土!”
李純如聽到後哇哇大哭,她一把將小姑娘摟在懷裡,一邊用手摩挲著她稚嫩的小臉蛋,一邊哽咽道:
“入土,這就去入土!妮子,咱都不哭了啊...”
當年,許青白6歲,黃雅5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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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園裡,許青白狼吞虎咽地吃著菜。
黃雅一會兒給許青白夾幾筷子菜,一會兒又起身給桌對麵一個乾瘦老頭斟酒,忙得不亦樂乎。
乾瘦老頭原是許家的門房雜役,平時做點看門護院的活兒。
在許青白的記憶裡,他約莫是在父親失蹤的前一年來到許家的。
父親失蹤後,許家府上一群下人走的走,散的散,也就隻有這個姓龍的老頭還算忠心,組織張羅著還沒跑路的下人,幫襯著李純如一路南下。
來到李家後,李純如打發銀子遣散了眾人,但這個龍老頭自己卻不走,言稱一個人孤苦伶仃,沒有地方去。
李純如念他年邁,便讓他繼續在梅園裡住了下來。
這幾年,龍老頭在李府當個花匠,做事挑挑揀揀,混日子。
龍老頭犟脾氣,悶葫蘆,不吭聲。
他本人就跟養的那條大黃狗一個德性,對許青白從來沒有一個好臉色,偶爾說上一回話,一般也是互相抬杠、互相拆台那種。
龍老頭對誰都是那副死人樣,可唯獨對待黃雅時,嘴裡總是一個雅兒前,一個雅兒後。
龍老頭好酒,不喝好酒,也喝不起好酒。他每個月的俸銀,十有八九都花在了讓黃雅替他跑腿買酒上。他素愛喝一種叫包穀燒得烈酒,入口辣,後勁大,最主要的,還是因為價格便宜。
月初剛發俸銀的時候,他每天能喝上三頓。
再等到了月末囊中羞澀,大概每天就隻夠喝上一口了。
桌上,龍老頭披著件破棉襖,一腳踩著凳子,一手托著瓷碗。也不見他動筷子,不多時就滋溜完了一碗酒,然後大白瓷碗翻了個底朝天,嗬嗬咧嘴,望向黃雅...
黃雅扭頭往許青白碗裡夾菜,假裝沒看到。
龍老頭也不急,抓起桌上的乾淨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說道:
“小雅,你今天這魚太辣了,龍爺爺我下不了口啊!”
黃雅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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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老頭接著又說道:“唉,這人啊年紀大了,吃辣身子骨受不了。小雅啊,剛剛那壺酒就別藏了,趕緊拿出來,我得漱漱口。”
正在埋頭吃飯的許青白,噗的一聲,噴出一口飯,捧腹問道:
“龍老頭,能有多辣,還能比得上你的包穀燒辣麼?”
龍老頭隻當沒有聽見,繼續咧嘴望著黃雅:“小雅啊,今天這菜實在沒胃口,讓我再喝兩口酒填填肚子唄?”
黃雅不能再裝聾作啞,長歎一口氣,起身從後麵櫃子裡翻出那小半壺酒,給龍老頭倒了小半碗,氣呼呼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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