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委屈,多少無助,多少卑微,又與誰人說?能與誰人說?
他好想放肆地大哭一場,找到一個溫暖的肩膀,無所顧忌傾訴心聲。可是,他找不到自己生命裡的那根稻草,茫茫人海,隻有他兀自一人。
他多想把這些年在學堂裡背會的詩詞、從旁人那兒聽來的故事、自己夜裡翻來覆去想到的道理,一股腦地講給娘親聽,再問問她,為何狠得下心,要獨自把自己丟在這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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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找到父親,但又怕見到父親,怕父親會責備他沒能好好照顧娘。他永遠忘不了,那年病榻之上,娘親閉眼前,那張消瘦的臉龐,和那雙緊緊握著自己的乾枯手掌。
他小時候常常會想,娘親睡在土裡,會不會冷,於是半夜裡裹著一件薄衣,悄悄地來到裡院的墳頭。他對著石頭的縫隙,一聲聲地往裡喊著娘、娘...等到喊累了,沉沉睡去,再被龍老頭悄悄抱回房裡。
......
多少年了,許青白已經很久很久沒在人前泛起淚花。
在別的玩伴可以無理取鬨的時候,他卻要比別人更早懂事,他努力不去闖禍,不向李家長輩們提要求,不想給別人添麻煩。
他不奢求別人的同情,甚至害怕得到別人的同情。
每當接觸到旁人悲憫的眼神,他就會不自覺地想起娘親,想起那些讓他難過的事,便會記起自己原來和別人家的孩子不一樣。
他不想得到別人口中的施舍,他覺得人都應該有自己的桀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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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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