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院裡的蚊子太多,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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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在的這個軍區占地極大,去年新建的家屬院規模也不小,空著的房源還有好些。
按照他現在正營級的職務,哪怕他還沒有結婚,也完全夠資格申請一套房子,把妹妹以家屬的名義接來隨軍!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一旁的陸柏舟察覺到了兄弟身上那股毫不掩飾的狂躁和殺氣,眉頭微動,走上前一步,沉聲詢問道。
白正淵死死咬著後槽牙,硬生生將胸口那股足以燎原的怒火壓了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那張被捏得發皺的信紙重新撫平,小心翼翼地折好,貼身放進軍裝胸前的衣兜裡,還用力拍了兩下,仿佛那是絕世珍寶。
“我妹妹被人欺負了。”
白正淵抬起頭,平日裡憨厚爽朗的臉上此刻布滿陰霾,聲音沉得像塊生鐵:“我要把她接過來隨軍。跟著我這個大哥,起碼沒人敢隨便作踐她!”
對,就這麼乾!
反正欣欣要過來,不如他趁著這個機會,把鄉下的爸媽也一起接進城!
他們白家一家四口在部隊家屬院裡團聚,爸媽還能幫著照應照應欣欣。
在他白正淵的心裡,欣欣從小身體就弱,永遠是那個需要被全家人護在身後、嬌滴滴的小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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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有了盤算,白正淵是一刻也等不得了,轉身就要往團部大樓跑,去打申請報告。
可剛一轉身,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身旁陸柏舟的脖頸,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
“老陸,你這脖子咋整的?”
白正淵驚詫地指著陸柏舟領口處那幾抹惹眼的紅紫,大手習慣性地就要摸上去,“被啥毒蚊子叮了?怎麼紅成這樣,還一塊一塊的?”
陸柏舟深邃的眼底猛地劃過一抹極暗的幽色。
“啪!”
一聲脆響,他毫不留情地拍開了白正淵伸過來的粗糙大手,骨節分明的手指順勢扯了扯風紀扣,將領口拉高,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嗯,大院裡的蚊子太多,叮的。”
白正淵這糙漢子完全沒往別處想,咧了咧嘴,隨口搭腔:“也是,咱們鄉下老家那邊的蚊子,夏天比這邊的還毒呢!你這看著咬得可真不輕,記得回去擦點花露水啊!”
說罷,他急躁地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你先擱這兒待著吧,我得趕緊走!”
話音未落,白正淵頭也不回地撒丫子狂奔,活像是屁股後麵有狼在攆!
能不急嗎?!他的好大妹在喬家那個魔窟裡被欺負得連求救信都寫了,他要是再不抓緊點,萬一欣欣真被那群殺千刀的綁著塞進婚車,嫁給那個殘廢怎麼辦?!
看著白正淵火急火燎消失在塵土飛揚中的背影,陸柏舟一直緊繃的下頜線這才微微鬆動。
他眼睫低垂,濃密的睫毛遮掩住了那雙猶如深淵般翻湧的黑眸,讓人根本看不清他此刻眼底的瘋狂。
蚊子嗎?
不,根本不是什麼蚊子。
是一隻膽大包天、又野又調皮的“女妖精”!
陸柏舟修長的手指情不自禁地撫上被衣領遮住的脖頸,那處被用力吮吸過的紅痕,似乎還帶著絲絲拉拉的痛意與麻癢。
一閉上眼,那個荒誕、瘋狂又完全失控的夜晚,就像是放電影一樣在他的腦海裡橫衝直撞!
那個熱情似火的女人……
陸柏舟的呼吸陡然變得粗重起來,原本平穩的心跳徹底亂了節拍。
那雙柔軟無骨的、在他身上胡作非為到處點火的小手。
那具滾燙嬌軟的身軀,他明明咬著牙想將她推開,可她卻像藤蔓一樣,帶著一股淡淡的甜香,再一次不知死活地緊緊黏了上來……
“呼——”
陸柏舟猛地閉上眼睛,狠狠捏緊了拳頭,強行控製著自己不去回味那晚夢境般香艷瘋狂的畫麵。
他活了整整二十五年!平生第一次!
他堂堂一個特種部隊的兵王,竟然在一個招待所裡,被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女人給徹徹底底地“睡”了!
她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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