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川坊連夜把總部遷到郊外的別墅裡，甚至在後門架起了重武器。二條門發了公開聲明，聲稱「絕不姑息本組織內部任何參與煽動事端的成員」。青葉會會長則是在總部大廳裡當著全體成員的麵，把一套茶具摔了，怒罵有人栽贓嫁禍。
與此同時，楚凡坐在酒店房間裡吃早飯，看著電視新聞裡反覆播放的紅葉組廢墟畫麵。感慨茶葉蛋還是老家的好吃，灜國連個夠味的茶葉蛋都買不到。
芸芸坐在旁邊，平板電腦上展開一張櫻市地圖，上麵標著密密麻麻的紅色和藍色標記。
「先生，經過這三起案子，目前八大組織中實力最強的東川坊已經收縮到郊外，二條門全部轉入地下，清川會和紅葉組互相猜忌。現在灜國武道圈人人自危。」
芸芸翻了一頁：「您下一步……打算怎麼做？」
雖然是問計劃，但是楚凡聽出來芸芸的意思。
似乎是在勸他收手。
楚凡放下筷子，喝了一口茶。
「急什麼，這才剛開始。」
楚凡從衣領裡摸出那枚銅鏡，鏡麵在晨光下泛著幽深的光澤。翻轉鏡麵，楚凡看著鏡中那片會變動方向的影像，低聲說：
「那本九陽霸體訣，我隻翻了一半。但裡麵有一頁寫得很蹊蹺，說灜國境內藏著一處『炎陽之地』，在那地方修煉火係功法，事半功倍。」
「但我父親寫那句話的筆跡，和全書其他部分明顯不一樣。那一頁是後來添上去的，用的墨色也更新。」
芸芸微微皺眉：「您是說……伯父在指引您去某個地方？」
「我父親不會隨隨便便把一句話夾在一本心法裡。他寫那個，就說明那個地方對他很重要。」
「又或者……那根本就是別人填上去的……」
楚凡收起銅鏡。
「如果能查清楚他到灜國來到底要辦什麼事，當年害他們的人為什麼動的手，也能明白了一大半。」
芸芸沒有猶豫：「那炎陽之地，您有線索嗎？」
「有一處。」楚凡說，「我父親那頁的最後寫了三個字：藤之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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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芸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藤之穀……我知道那個地方！」
楚凡抬頭看她。
「櫻市西北方向一百多公裡外，是深山中的一個村子。但那個村子已經在五年前廢棄了。原因很蹊蹺，據說是一夜之間村民全部搬走，從此荒廢至今。當地人說那地方鬨鬼，沒有敢進去。」她頓了頓，補充道，「但真正的原因是……」
「那地方被封了。」
「誰封的？」
「灜國武道協會，也就是青葉會背後最大的組織。他們對外聲稱那裡發生了毒氣泄漏，禁止任何人進入。」
楚凡笑了：「那不就結了。」
芸芸看了他一眼，已經提前說出了答案：「您要過去看看。」
「你留在櫻市。」楚凡站起來，「別跟過來，省得你不好交代。等我摸清楚那裡頭是什麼鬼東西，再跟你聯繫。」
他走到門口，芸芸在背後叫住他：「可是……楚先生。」
楚凡回頭。
芸芸站起來，目光平靜但認真。
「如果您明天還沒消息，我會帶人去找您。不管誰攔著，都不好使。」
楚凡挑了挑眉，看了她一眼，沒多說話，轉身走進廊道。
藤之穀在群山深處，通往村子的路是一條破破爛爛的碎石土路，路麵長滿野草，中間被溪水衝出一道溝壑。楚凡開車到土路儘頭，把車停在一處廢棄的候車亭旁，背上一個簡單的雙肩包，步行進山。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路兩邊的樹越來越密，光線越來越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草木氣息，腳下踩的是鋪滿落葉和碎石的林間小徑。
轉過一個山坳，終於柳暗花明又一村。
藤之穀村子不大，十幾棟木屋沿著穀地兩側分布，屋頂長滿青苔和雜草，其中幾棟已經半塌。村口的石砌水渠乾涸見底，積著厚厚的落葉。
整座村莊死一般的安靜，連鳥叫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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