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炮手剛跑到炮位邊，還沒來得及操作，就被子彈攔腰打斷。上半身栽在地上，下半身還在往前衝了兩步，才倒下。
另一個炮手趴在炮塔後麵，子彈打穿炮塔，穿透他的胸膛。他瞪著眼睛，死不瞑目。
第三個炮手被擊中頭部，整個腦袋像西瓜一樣炸開，血濺了旁邊的人一臉。
一架接一架P-51俯衝而下。
每一架都帶走幾條人命。
二十多門高射炮，有的還沒來得及轉動炮口，炮手就已經死光了。
有的剛打出幾發炮彈，就被子彈掃倒。
有的炮位上堆滿了屍體，鮮血順著炮管往下流。
第一波掃射剛過，Ju-88轟炸機來了。
它們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向下俯衝，高度兩千米——一千五百米——一千米——
投彈！
一枚枚250公斤高爆炸彈從天而降。
一枚精準命中彈藥箱。
轟！
二次爆炸把周圍十幾個炮手全部吞沒。
有人被炸飛，有人被燒成焦炭，有人被彈片削成兩截。
一直落在炮塔旁邊。
八九式100毫米高射炮被炸得飛起來，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重重砸在地上。炮管彎成九十度，炮塔碎成幾塊，變成一堆廢鐵。
一枚砸中光學瞄準鏡存放處。玻璃碎片四處飛濺，紮進趴在地上的炮手後背。有人被紮成刺蝟，慘叫著在地上打滾。
三輪轟炸過後，高射炮陣地已經變成一片廢墟。
30門高射炮，能用的不到三門。
兩百多個炮手，活著的不到四十個。
活下來的人趴在地上，渾身是血，瑟瑟發抖。
有人捂著斷腿哀嚎，有人抱著戰友的屍體哭喊，有人雙眼空洞，已經瘋了。
停機坪上，整整齊齊停著一百二十架轟炸機、九十六架戰鬥機。
這是小鬼子在南方戰場的全部空中力量。
現在，它們成了活靶子。
小鬼子飛行員訓練有素，在警報聲響起的第一時間，就拿起裝備，瘋了一樣朝停機坪跑去。
“快！上飛機！起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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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飛機開起來！不能讓它們炸了！”
陸航的聯隊長在廣播室迅速下達命令。
山田是第一個跑到的。
他的座機是一架九五式戰鬥機，停在停機坪最外側。他撲進座艙，手忙腳亂地啟動引擎。
螺旋槳開始轉動。
“快！快啊！”
引擎發出轟鳴，轉速越來越快。
山田推出油門，飛機開始滑行。
天空中，一架P-51盯住了他。
陳虎推動操縱杆，俯衝而下。
那架九五式正在加速，馬上就能起飛了。
“想跑？”
他扣下扳機。
六條火舌追了上去。
子彈從機身後麵打進去，貫穿駕駛艙，打穿飛行員座椅。
山田的身體猛地一震，胸口炸開一個大洞。他的手還握著操縱杆，但人已經死了。
飛機失去控製，衝出跑道，一頭栽進水溝裡，炸成一團火球。
另一架九五式已經開始滑行。
飛行員死死推著油門，速度越來越快——一百碼，一百五十碼，一百八十碼——
馬上就能起飛了！
突然，前方跑道上出現一個大坑。
那是剛才轟炸機炸出來的。
飛行員瞳孔猛地收縮，拚命拉操縱杆。
飛機騰空而起，但起落架已經卡在坑裡。機身失去平衡，斜著栽下去，機頭撞地，引擎爆炸。
第三架剛啟動引擎，還沒來得及滑行，就被一枚250公斤炸彈命中。
整架飛機被炸成碎片，飛行員連人帶座艙一起飛上天，在空中轉了三四圈，重重砸在地上。
停機坪上，慘叫聲、爆炸聲、引擎轟鳴聲混成一片。
有飛行員剛跑到自己座機前，就被子彈打成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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