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裴知遇說不出所以然，崔大爺繼續斥責：「你能來書院學習，那是多少人為你爭取的機會，才讓你在書院過上了吃穿不愁風雨無懼的日子！可你，可你不珍惜這個機會就算了，還敗壞了其他貧困學子的名聲，讓書院備受非議！如今，當著我的麵，竟還要動手？」
崔大爺看著裴知遇，眼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心痛。
這番話也徹底刺痛了裴知遇，他眼眶微紅，下頜緊繃，垂在袖中的手緊握成拳，卻終究沒有開口為自己辯解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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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當所有人都誤會你的時候。
所有辯解都是徒勞。
沒有人想聽，也沒人願意去深究。
見裴知遇一言不發，蔣尋墨得意地揚了揚唇，他指著裴知遇，不忘添油加火：「山長！您說得太對了！」
「這個裴知遇吃喝全靠書院！夫子們覺得他課業好，費心費力地教育他，將書院最好的教育資源全都砸給了他！可他呢，不想著考取功名報效南麓書院，反倒還將拳頭指向自己的同門！」
「像他這種狼心狗肺的白眼狼，山長就該逼他將這些年欠書院的銀錢全都吐出來，然後再把他趕出書院！」
蔣尋墨的一番話令崔大爺的臉色更加難看。
崔京懷見狀，輕輕拍了拍崔大爺的後背。
這些時日，父親本就勞心勞力，他擔心父親再因此事氣壞了身子。
裴知遇麵色煞白，雙目赤紅地盯著蔣尋墨。
而蔣尋墨此時不僅不懼怕，還挑釁地朝崔京懷挑了挑眉。
眼見裴知遇又想動手毆打同門的罪名要被做實，看門的老伯再也看不下去了。
他走上前解釋道：「山長，老頭子一直站在門口，老頭子可以給裴公子作證，是這個蔣公子先攔著裴公子，出言冒犯裴公子，還不讓裴公子跟著你們！」
「你這個死老頭子，看你的大門就行了，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蔣尋墨朝看門的老伯啐了一口。
「放肆！」
崔大爺忽地低喝一聲，嚇得蔣尋墨虎軀一震。
他膽戰心驚地轉過身，看向崔大爺：「山……山長？」
崔京懷站在自己父親與看門的老伯兩人之間，冷下臉介紹道：「這位看門大伯，是我的外祖父，也是我父親的老丈人！」
「你怎可對他老人家不敬？」
蔣尋墨：「……」
他，他那裡知道守著書院大門的糟老頭子是山長的爹？
他還以為他是山腳下村子裡的泥腿子。
「山長，我不是故意……」
蔣尋墨想要開口為自己辯解，看門的老伯直接打斷了他的話，他看向崔大爺，後背依舊佝僂著，並未擺出老丈人的姿態。
隻溫聲勸道：「山長，裴知遇這孩子也是我看著長大的，他是個老實孩子，動手打人一定是有冤屈！」
崔大爺眉心微擰，目光複雜地看了裴知遇一眼，道：「就算再有冤屈，也不是動手打人的藉口。」
倘若，這冤屈不是尋常冤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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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璃玉在心底問出這一句，她淡淡看了眼裴知遇與蔣尋墨，吩咐道：「在書院大門喧鬨爭執，影響南麓書院的風氣，將人帶過來，一併審問！」
「是！」
崔大爺與崔京懷一同低下了頭。
見他們二人對沈璃玉這般恭敬，蔣尋墨疑惑地皺了皺眉，不過輪不著他多想，他就被帶到了書院的訓誡堂。
訓誡堂內，沈璃玉放下茶盞問道：「你們二人，從前有何積怨？」
「沒有積怨！」
蔣尋墨搶先答道。
沈璃玉哼笑一聲：「既無積怨，你又為何要為難裴知遇？」
「我……」蔣尋墨噎了噎。
見他答不上來，沈璃玉眸色微涼，睨著蔣尋墨最後問了一遍：「你與裴知遇，究竟有何舊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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