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三十三天之外，離恨天，兜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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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前走了一步。
玉帝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沒有退，雙手猛地推出，那道金色光柱朝菩提祖師轟然砸下，帶著天道本源的碾壓之力，帶著三界之主的浩瀚威嚴。
菩提祖師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擋在光柱前麵。
金色光柱在他掌心瘋狂旋轉，刺耳的尖嘯聲響徹三十三重天，但那道光柱就是無法再前進一寸。
玉帝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將全部的法力、全部的本源、全部的權柄都壓了上去，金色光柱暴漲了一倍，將菩提祖師整個人吞沒。
金光散去。
菩提祖師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道袍上沒有一絲褶皺，白發沒有一根淩亂，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擋在光柱前的那隻手，連抖都沒有抖一下。
玉帝的臉色終於變了。
“玉帝，你的天道，還壓不住貧道。”
菩提祖師的手輕輕一推，金色光柱轟然破碎，玉帝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廢墟之中，濺起漫天的煙塵。
他從廢墟中爬起來，帝袍破碎，冕冠歪斜，金色的血液從嘴角滴落。
就在這時。
數十道身影從瑤池方向飛來，領頭的是一道金色的身影，頭戴鳳冠，身披霞帔，麵容威嚴而不失嫵媚。
王母娘娘。
她的身後，七仙女哭哭啼啼地跟著，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掛著淚痕，每一個人的眼中都滿是憤怒。
王母落在淩霄寶殿的廢墟上，看著滿目瘡痍的天庭，看著倒塌的牌樓、翻湧的瑤池、碎裂的蟠桃園，看著被埋在半截碎石中的四大天王，看著渾身是血的玉帝。
她的怒火像火山一樣噴湧而出，那是聖人的怒火，帶著一種無形的、足以焚燒天地的威壓。
“菩提老祖！”王母斥責道，“你縱容你的徒弟毀了我的蟠桃園，三千六百株桃樹，十幾萬顆蟠桃，一根樹枝都沒留下！你縱容他在天庭橫行霸道，打傷神將，打傷仙女，把淩霄寶殿拆成這副模樣！”
菩提祖師道。
“蟠桃園的事，是你那七仙女出言不遜，先動的手。”
“胡說！”七仙女中的紅衣仙女從王母身後跳了出來，臉上的淚痕還沒乾，“我們隻是去摘桃，你的徒弟上來就打人！”
菩提祖師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讓她縮回了王母身後。
“摘桃？貧道徒兒在吃桃，你們上來就要把他趕走。他吃桃，是他當年看管蟠桃園沒吃到的那份。你丈夫讓他看桃園，一隻猴子看桃園，你想過後果沒有？”
王母的怒火更盛了，霞帔在她身後獵獵作響，鳳冠上的珠串瘋狂擺動。
“那是玉帝的事，跟我的蟠桃園有什麼關係？”
“有關係。”菩提祖師道，“你的蟠桃園是天庭的東西，你丈夫算計貧道徒兒的時候，用的是你的蟠桃園。今日貧道徒兒吃光你的蟠桃園，是為五百年前被算計的事情討個說法，也是替你丈夫還債。”
王母氣得渾身發抖，她轉頭看向玉帝，玉帝從廢墟中站起來，擦去嘴角的血跡，朝她點了點頭。
王母轉回頭，聖人初期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她的頭頂浮現出一片璀璨的星空，那是她執掌的瑤池本源，與天道本源同根同源，卻更加陰柔更加深邃。
玉帝也站直了身體，聖人中期的氣息再次凝聚。
他沒有退，不是因為不怕，而是因為他是三界之主，天庭的尊嚴不能在他手裡丟儘。
兩位聖人，一帝一後，並肩而立，將菩提祖師夾在中間。
淩霄寶殿的廢墟在兩位聖人的氣息下瑟瑟發抖，三十三重天的雲海翻湧沸騰，天庭的每一塊磚每一片瓦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玉帝厲喝。
“菩提，再來！”
王母的手中也凝聚出了一團星光，那星光中有瑤池的萬古寒意，有母儀三界的無上威嚴。
菩提祖師看著他們，嘴角上揚。
“你們夫妻一起上，貧道也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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