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大垣秀鬥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
“秀鬥,我剛才說的那件事,有關桐生也哉的,我想問你個事情。”
“什麼事?”
“如果說他能夠推動一個大阪支店課長坐上總部次長的位置,你覺得他背後的能量有多大?”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作為三菱銀行總行人事課課長,大垣秀鬥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推動一個支店課長坐上總部次長位置”這件事意味著什麼。
他不由說道:
“大哥,你這個問題……不是在開玩笑吧?”
“你知道融資部次長這個位置盯著的人有多少嗎?可以說每個派係都有自己的候選人,別說是支店課長,就算是像我這種關鍵位置上的總店課長,想晉升次長都要看背景看運氣。”
“所以如果桐生也哉真能推動一個大阪支店課長坐上總部次長的位置,那他背後起碼有一個專務或者一個常務派係的支持。”
大垣清正喃喃自語:
“一個專務或者一個常務派係嗎?”
一個常務派係,也就是兩到三個常務的聯合體。
在這方麵,秀鬥比他更清楚達成這件事的難度。
也直觀告訴他,如果真能做到這件事,桐生也哉背後所需要的能量。
然後大垣清正臉上顯露出一絲認真,問向秀鬥:
“如果桐生也哉真能做到這件事呢?”
大垣秀鬥沉默一瞬:
“那他的背後,可能真有高深莫測的背景。”
大垣清正這邊也安靜下來,似乎是在做著最後的抉擇。
終於,他下定決心道:
“秀鬥,我代理大阪支行之後,會以支店的名義推薦一位名叫山田正和的課長,你不用做別的,隻需要把資料通過,然後遞交到鬆本次長的手裡,至於成不成,就看桐生也哉背後的背景硬不硬了。”
聞言,大垣秀鬥的話語中閃過一絲驚愕:
“大哥,你剛才的話,是認真的?”
大垣清正反問道:
“我什麼時候拿這種事開過玩笑?”
大垣秀鬥勸說道:
“如果你用代理支店長的名義遞交推薦函,那你在郵戳上就已經被綁定了。不管山田正和能不能坐上次長的位置,你都向外界釋放了一個明確的信號。”
大垣秀鬥的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像是在替大哥做最後的複盤:
“而如果你的推薦函被常務會否決了,你的支店長代理身份就會變得很尷尬。到時候有人想在任期結束前把你換掉,甚至不用太複雜的理由,一句判斷力不足就夠了。”
大垣清正聽著弟弟把那些風險一一擺上桌麵,然後在他說完之後,隻是輕輕笑了一聲:
“我知道了,反正都快退休了,坐不坐得穩也沒關係。”
“但是秀鬥,如果這件事做成功了呢?雖然我不太可能再進一步,但你還是有希望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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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
大垣秀鬥明白了大哥的意思,這是大哥在用最後的仕途來為自己尋找一條向上的藤蔓。
明白這一點的他,不禁眼眶濕潤了半分。
大垣秀鬥在課長這個位置上已經坐十年了。
十幾年前,他因為受一位頗有背景的部門次長看中,從係長提拔成了課長候補,然後又順勢晉升成了總店課長。
但好景不長,那位次長因為派係鬥爭失敗,被外放到了地方。
當時隻是一個小卡拉米的大垣秀鬥雖然沒有受到波及,但也因此失去了向上的希望。
在課長這個位置上一坐就是十年。
期間雖然因為業績不錯,從邊緣部門調到了人事課這種還算有些權力的部門。
但因為背後無人,他卻始終不能再進一步。
在銀行裡,背景和資源就是一切。
這句話,作為人事課課長的大垣秀鬥,比所有人都理解深刻。
正因為理解,他才知道大垣清正此時這個決定的為之深遠。
大垣秀鬥的聲音有些哽咽:
“大哥……謝謝……”
這一刻,有大哥的這番心意,至於這件事成不成功,已經不重要了。
電話那天隻傳來大垣清正的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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