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生君,你還有沒有其他思路?”
桐生也哉點點頭,卻沒有急著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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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半晌後,他才在鬆本隆弘的注視中,不急不緩道:
“也許,我們可以倒查中島幸之助的個人財產。”
鬆本隆弘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個人財產?”
桐生也哉不急不緩道:
“沒錯,古宇田彥收錢是通過殼公司,高木佑介收錢是通過誠和谘詢。”
“他們的資金回流路徑都有一個共同點:錢最終都會進入他們個人的資產裡,轉化為房產、證券、海外賬戶或者信托。”
“如果中島幸之助也參與了這條鏈條,那錢一定最終流向了某個地方。”
鬆本隆弘知道桐生也哉在說什麼。
但銀行裡的人,尤其是做到了常務這個層級的人,通常不會把大額資金直接存進普通賬戶。
他們會通過房產、信托、海外賬戶或者家族名下的公司來持有資產。
也就是說,想查中島幸之助的個人財產,大概率會撲了個空,一無所獲。
但當鬆本隆弘說出顧慮時,桐生也哉卻微微一笑,然後說道:
“次長,您理解錯我的意思了,我並非是想找出中島幸之助的不明財產,而是想從他的合法財產中,找出資金回流的可能時間節點。”
鬆本隆弘微微皺眉:
“這是什麼意思?”
桐生也哉知道自己的這個設想,對於鬆本隆弘來說可能有些超前了。
於是他細心解釋道:
“次長,中島幸之助如果真收了錢,他不可能把這筆錢直接存進自己的賬戶裡,那太容易暴露了。”
“但隨著灰色資金的增長,他必然會有增加消費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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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隻要是花錢,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房產的購入、大額的消費記錄、家族信托的注入、證券賬戶的大額追加……這些東西會在他個人財產的時間線上形成一組節點。”
“這些節點,大概率會與千代田那邊資金流出的時間點高度吻合。”
鬆本隆弘明悟般地點點頭:
“也就是說,隻要我們能夠拿到中島常務的財產信息,並與其個人財產變動的時間線進行比對,就能找到關鍵性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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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這些證據本身還不夠穩固,當它們和東京都民銀行的銀行流水放在一起時,相互印證的力量就會顯現出來。”
桐生也哉笑了笑,說道:
“不過這個方案的難點在於,次長,我們需要判斷中島常務有哪些合法財產值我們去調查,以及這些財產的時間節點是否有變動。”
“如果他真的很謹慎,把所有資金都藏在海外信托和現金資產裡,那我們即使想查,也隻能止步於猜測。”
鬆本隆弘點點頭,但隨即皺起眉頭道:
“確實是條可行的思路,但中島幸之助作為銀行的常務董事,他的財產信息不會輕易暴露在外部。”
桐生也哉微微一笑,順勢說道:
“我們不需要他的全部個人資產明細,隻需要知道他在幾個關鍵時間節點前後是否有過顯著的大額資產變動即可。而這些信息的獲取難度,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高。”
鬆本隆弘問道:
“哦?你有什麼具體的想法?”
桐生也哉繼續道:
“首先,不動產登記,雖然一般的不動產登記信息是不對外公開的,但通過法務局的商業登記台賬,就可以查詢到與銀行高層相關的個人及其親屬名下不動產的購入記錄。”
“中島幸之助的住所、投資性房產、以及他可能以親屬名義持有的物業,這些都可能是資金回流的去處。”
“其次,信托賬戶。三菱銀行自己就有信托業務部門,如果我們以調查組的名義調取中島常務在本行信托部門的賬戶信息,從流程上來說,是完全合規的。”
鬆本隆弘的目光微微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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