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清脆的骨節摩擦聲刺破藥王穀廣場的死寂,孫長青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掌死死扼住脖頸,整個人懸在半空,雙腳離地半尺,徒勞地蹬踹著,臉上漲得青紫,眼球幾乎要凸出來。
誰能想到,堂堂藥王穀穀主,一身地仙修為,在修仙界橫著走的人物,此刻竟像條離水的野狗,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他引以為傲的地仙真氣,在陸淵那隻看似隨意的手掌下,如同紙糊般潰散,連靠近對方衣角的資格都沒有。喉嚨裡的窒息感越來越強烈,死亡的寒意順著脊椎直衝天靈蓋,孫長青的心裡第一次升起了名為「恐懼」的情緒——那是一種被絕對力量碾壓,連求饒都顯得蒼白的絕望。
廣場四周,十幾個藥王穀長老早已嚇傻在原地,雙腿發軟,連站都站不穩。方才他們還陪著孫長青耀武揚威,叫囂著要將陸淵挫骨揚灰,可此刻,看著自家穀主被人像拎小雞似的懸在半空,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更別說上前救援,甚至連轉身逃跑的勇氣,都被陸淵身上散發出的凜冽威壓徹底碾碎。
「放……放開我……」孫長青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雙手瘋狂地扒著陸淵的手腕,指甲幾乎要嵌進對方的皮肉裡,可那幾根手指卻如同萬年玄鐵澆築,紋絲不動。
他慌了,徹底慌了,隻能搬出自己最後的底牌,聲音裡帶著哭腔,卻還強裝強硬:「你不能殺我……我是藥王穀穀主……我背後……有崑崙的人!崑崙你知道嗎?那些隱世的仙長,抬手就能碾死你!」
他以為,「崑崙」這兩個字,足以震懾世間任何強者,足以讓陸淵忌憚三分,放他一條生路。
可陸淵聽到這兩個字,眼神裡沒有絲毫波瀾,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嘴角反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嗤笑。
「崑崙?」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如同九天神明在俯瞰螻蟻,「等我收拾完這裡的雜碎,自會親自去崑崙一趟,把那些藏在山溝裡躲躲藏藏的老鼠,一隻隻揪出來,碾碎骨頭。」
話音落下,陸淵扼著孫長青脖頸的手指,開始緩緩收緊!
「咯吱——咯吱——」
令人牙酸的頸椎骨摩擦聲再度響起,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聽得那些長老弟子渾身發毛,頭皮發麻。孫長青的臉已經從青紫變成了死灰,呼吸越來越微弱,四肢的掙紮也漸漸無力,死亡的陰影,徹底將他吞噬。
「不……不要……我錯了……求你……放我一次……」孫長青徹底崩潰了,絕望的哭喊聲破碎不堪,哪裡還有半分方才君臨天下的囂張模樣?
就在他的脖頸即將被徹底捏碎,意識即將消散的瞬間——
「嗡!!!」
孫長青的胸口,突然爆發出一團刺目的黑光!那黑光詭異至極,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法則波動,如同潮水般席捲而出,瞬間籠罩了整個藥王穀廣場。
周遭的溫度驟降幾十度,原本燥熱的空氣瞬間被凍結,連光線都仿佛被這黑光吞噬,天地間隻剩下一片死寂的黑暗。那些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長老和弟子,在黑光的照射下,體內的真氣瞬間被死死鎖死,經脈僵硬得如同石頭,別說動彈,就連眨一下眼睛、動一下手指,都成了奢望。
「哈哈哈!哈哈哈!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
孫長青借著黑光爆發的瞬間,拚儘最後一絲力氣,硬生生從陸淵的手中掙脫出來,連滾帶爬地退出去十幾米遠,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瘋狂和得意。
他一把扯開胸口的道袍,露出心口處鑲嵌著的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黑色石頭碎片——那團詭異的黑光,正是從這塊碎片上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的。
「小子!是你逼我的!」孫長青目眥欲裂,死死盯著陸淵,聲音裡滿是怨毒和狂妄,「這是我藥王穀的鎮派聖物!是能引動天地法則的至寶!隻要有它在,這方天地的法則,就由老夫說了算!你再強,能強得過天地法則嗎?」
話音未落,孫長青雙手結出一個古怪至極的印訣,猛地拍在胸口的黑色碎片上,嘶吼出聲:「法則鎮壓!給我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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