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如刀,卷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狠狠刮過雲頂山莊的斷壁殘垣。中央那處深達數米的掌印坑洞,還在滋滋冒著焦黑的白煙,坑底隱約可見幾縷未散的金色靈力,那是半步地仙被碾成飛灰後,僅存的一點殘息——沒人能想到,活了近百年、威懾江南古武界的葉家老祖,竟會被人一巴掌拍得連屍骨都不剩。
葉天南就跪在這掌印坑邊,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褲襠裡的黃白之物早已浸透衣料,順著冰冷的大理石台階蜿蜒而下,刺鼻的騷臭味混著血腥味,被夜風卷得漫天都是。他連抬頭的力氣都被抽乾了,眼皮重得像焊死,可腦子裡卻反覆炸開同一個畫麵:那隻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轟然落下,葉家老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拍得魂飛魄散、化為原子,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那不是打鬥,是碾壓。是神對螻蟻的碾壓。
他引以為傲的葉家百年底蘊,他奉若神明的老祖,他仗勢欺人的資本,在那隻金色手掌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膽魄碎了,驕傲碎了,連活下去的底氣,都被那股毀天滅地的氣勢碾進了泥裡,再也撿不起來。
不遠處,陸淵垂著眸,指尖捏著一部早已布滿裂紋的手機——那是葉天南剛才放狠話時,用來炫耀、用來威脅他的東西。他看都沒看屏幕上還在跳動的威脅信息,隻隨手一拋,那部價值不菲的手機便劃過一道弧線,「咚」的一聲墜入深坑,被焦糊的煙塵徹底掩埋。不遠處,陸淵垂著眸,指尖捏著一部早已布滿裂紋的手機——屏幕上還定格著葉天南剛才放狠話的錄音界麵,那囂張跋扈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迴蕩:「陸淵,識相的就把你母親留下的東西交出來,再讓你那小賤人妹妹給我磕頭賠罪,或許我還能留你全屍!否則,我葉家老祖親臨,定要你挫骨揚灰,踏平你這破山莊!」陸淵的指尖微微用力,手機裂紋瞬間蔓延,他看都沒再看一眼,隨手一拋,那部價值不菲的手機便劃過一道弧線,「咚」的一聲墜入深坑,被焦糊的煙塵徹底掩埋。那錄音裡的狂言,在他眼中,不過是螻蟻的吠鳴。
他抬眸,目光冷淡地掃過癱跪在地的葉天南,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卻藏著能凍裂骨髓的寒意:「你剛才說,要踏平我這山莊,要我妹妹磕頭賠罪?」
葉天南渾身一僵,魂飛魄散,連呼吸都忘了,連忙瘋狂磕頭,額頭重重砸在大理石台階上,瞬間磕出鮮血,含糊不清地哭喊:「陸爺!我錯了!我胡言亂語!我該死!求您饒了我!饒了我啊!」他此刻連後悔的資格都沒有,剛才的囂張跋扈早已蕩然無存,隻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引以為傲的資本,在陸淵麵前,連屁都不是。
陸淵居高臨下地睨著他,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葉家?百年底蘊?在我眼裡,不過是一群仗著靠山、狐假虎威的廢物。你回去告訴京城葉家的人,三天後,我會親自上門,清算所有舊帳——你母親的車禍,你帶人來山莊的挑釁,還有你們仗著崑崙山撐腰,犯下的所有罪孽,我會讓葉家上下,一個個血債血償。」
這話如同驚雷,炸得葉天南渾身發軟,癱在地上,連磕頭的力氣都沒有了。他知道,陸淵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葉家,真的要完了!
「滾。」
一個字,聲音不高,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像冰錐紮進葉天南的耳膜。沒有多餘的情緒,沒有絲毫的波瀾,仿佛剛才拍死一位半步地仙,就像拍死一隻蒼蠅,而眼前的葉天南,連讓他多費一句話的資格都沒有。
葉天南如蒙大赦,渾身的僵硬瞬間瓦解,求生的本能壓過了所有的恐懼和羞恥。他連滾帶爬地撲在地上,手腳並用,指甲摳進冰冷的石縫裡,硬生生劃出幾道血痕,連掉在台階上的一隻皮鞋都不敢回頭撿——他怕,怕自己慢一秒,那隻毀天滅地的金色手掌,就會落在自己的頭頂,讓自己步老祖的後塵,化為一捧飛灰。
半空中,三架重型武裝直升機懸在那裡,螺旋槳瘋狂轉動,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卻不敢再往前挪動半分。駕駛員死死攥著操縱杆,指節泛白,指甲幾乎要摳進塑料皮裡,掌心全是冷汗,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沒人敢開槍,沒人敢降落,甚至沒人敢大聲喘氣。
半步地仙啊!那是站在古武界頂端的存在,是他們這些凡人連仰望都不配的存在,卻被那個看似普通的少年,一巴掌拍死了。他們手裡這幾把破槍,這幾架武裝直升機,在那個少年麵前,連給他撓癢癢都不配,隻會徒增笑柄,甚至引來殺身之禍。
陸淵似乎被這轟鳴聲擾了心緒,緩緩抬起頭,目光淡淡掃過半空中的三架直升機,眉峰微蹙,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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