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被拉扯出一條長達數公裡的真空通道。
京城防衛區後山。天牢入口。
兩扇重達三十噸的鉛鋅合金防爆門嵌在山體岩層裡。這是按照防範百萬噸級核打擊標準建造的地下堡壘。門前兩側的暗堡裡，四挺六管火神炮的槍管在探照燈下泛著幽藍的金屬冷光。
負責駐守這裡的不是軍方正規軍。而是京城王家和葉家聯手豢養的私兵。
監控室裡的警報紅燈已經閃成了一片血色。
負責安保的王家大隊長正對著通訊器瘋狂咆哮。
」武道台那邊到底出什麼事了!雷長老怎麼聯繫不上!雷達顯示有個高能目標正以超音速向我們這邊撞過來!把防空飛彈給我升起來!」
大隊長的話音剛落。
監控屏幕上的雪花屏猛地炸開。
砰。
一聲沉悶到極點的氣爆在防爆門外響起。
大隊長抬起頭，透過防彈玻璃看向外麵。他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半空中。一個穿著黑色衝鋒衣的年輕人懸停在距離大門不到二十米的地方。雨水根本落不到他身上，全在半空中被氣場蒸發成白色的水汽。
暗堡裡的機槍手本能地扣下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
每秒鐘六千發的貧鈾穿甲彈拖著長長的火舌，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金屬火網。這種火力配置能在三秒鐘內把一輛主戰坦克撕成鐵屑。
陸淵連躲都沒躲。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對著那兩扇三十噸重的合金大門隨意一劃。
青色的真元化作一道長達十幾丈的半月形劍芒。
這道劍芒切開了暴雨。切斷了漫天飛舞的貧鈾穿甲彈。
嗤啦。
那種切開豆腐般的聲音蓋過了火神炮的轟鳴。
兩米厚的鉛鋅合金防爆門，連同兩側用鋼筋混凝土澆築的暗堡。被這道青色劍芒從中間平滑地剖成了兩半。
火神炮的槍管當場斷裂。裡麵還沒擊發的子彈受熱殉爆。
爆炸的火光照亮了陸淵那張毫無表情的臉。
他踩著滿地的金屬殘骸和碎肉，大步走進了天牢那條深不見底的斜向通道。
天牢內部的空間很大。越往下走，氣溫就越低。
兩側的牢房裡關押著整個華夏最危險的重刑犯和走火入魔的古武者。這些平時在外麵殺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此刻全都縮在牢房最深處的角落裡。
陸淵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毫不掩飾的大乘期殺意，順著通風管道灌進每一層。
沒有人敢發出哪怕一點聲音。連那些平時瘋瘋癲癲的武者，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呼吸重了引來那個正走在通道裡的煞星。
空氣裡開始瀰漫起一股熟悉的味道。
陸淵吸了吸鼻子。
那是天狼星域跨界陣法特有的死氣。裡麵還摻雜著濃烈的屍臭和被強行提純的陰寒精血味。
地下負十八層。
這是天牢的最深處。普通犯人根本沒資格關在這裡。
陸淵停在一扇表麵結滿白霜的生鐵門前。
門後站著一個乾瘦的老頭。老頭身上穿著王家的供奉長袍，雙手攏在袖子裡，腳下踩著一個複雜的八卦陣圖。
」年輕人。你闖大禍了。」
老頭的聲音順著鐵門的縫隙傳出來。帶著一種老鼠摩擦木板的粗糙感。
」不管你是怎麼殺了雷長老他們。這裡是王家和葉家的聯合禁地。你再往前走一步，老夫腳下的自毀陣法就會啟動。底下那口死水寒潭裡的東西一旦放出來，整個京城都要變成死城。」
老頭咽了一口唾沫，強行壓抑著聲帶的顫抖。
」你退出去。今晚的事，王家可以當沒發生過。」
陸淵看著那扇生鐵門。
他抬起腳，猛地踹了上去。
轟隆。
整扇鐵門連同固定它的岩壁，直接往後倒飛出去十幾米。砸在通道儘頭的牆壁上，砸成了一塊扁平的鐵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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