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市第一人民醫院,淩晨四點的走廊,死寂得能聽見心跳聲。
白熾燈散發著昏黃微弱的光,電流滋滋作響,將走廊盡頭特護病房的影子拉得頎長,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抑。特護病房內,陸清雪安靜地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長長的睫毛垂落,因為注射了鎮靜劑,睡得沉而安穩,連呼吸都輕得像羽毛,彷彿一碰就會碎。
病房門外,兩個身著黑色西裝的保鏢,如同兩尊紋絲不動的木樁,筆直地站在兩側。他們身姿挺拔,眼神銳利如鷹,周身散發著軍人特有的警惕氣場——這是異仙局江南分局派來的人手,龍淵的撤離指令尚未傳到,他們依舊恪守著職責,死死守護著病房的安全。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的電梯門,無聲地滑開,沒有絲毫聲響,彷彿從未動過。一個穿著灰色唐裝的乾瘦老頭,緩緩走了出來,他身形佝僂,背微微駝著,腳步極慢,腳底踩在光滑的瓷磚上,竟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朝著病房的方向挪動。
兩個保鏢皆是退役特種兵,警覺性遠超常人,幾乎在老頭出現的瞬間,兩人的身體同時緊繃,右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槍套,指節泛白,眼神瞬間變得冰冷淩厲,死死鎖定著那個詭異的老頭。
“什麼人?”左邊的保鏢率先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這裡是私人特護病房,無關人員禁止靠近,家屬也謝絕探視!”
乾瘦老頭停下腳步,緩緩擡起頭,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嘴角咧開,露出一口焦黃髮黑的牙齒,眼神裡透著陰鷙的光,聲音沙啞乾澀,如同生鏽的鐵片在摩擦:“老朽是來接裡麵那個小丫頭走的,兩位兄弟,行個方便,日後必有重謝。”
“滾!”右邊的保鏢忍無可忍,直接拔出了手槍,黑洞洞的槍口死死對準老頭的腦袋,語氣冰冷刺骨,帶著緻命的威脅,“再往前踏出一步,我直接打爆你的頭,休怪我們不客氣!”
老頭緩緩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愈發詭異,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與不屑:“現在的年輕人,火氣就是太旺,這麼急躁,可成不了大事啊。”
話音未落,詭異的一幕發生了——老頭的身影,竟直接在原地消失,沒有留下絲毫痕跡,快得超出了人類的視覺極限。
兩個保鏢瞳孔驟縮,渾身一僵,甚至沒看清他是怎麼移動的,隻覺得眼前一花,一股濃烈刺鼻的土腥味,瞬間撲麵而來,嗆得人窒息。下一秒,兩隻乾枯如雞爪、布滿老繭的手,如同毒蛇出洞,精準地扣住了他們握槍的手腕。
“哢嚓——!”
清脆的骨頭斷裂聲,在寂靜的走廊裡格外刺耳,如同驚雷般炸響。兩個保鏢隻覺得手腕傳來一陣鑽心刺骨的劇痛,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幹,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老頭的雙手已經順勢往上一滑,指尖精準地切在他們的咽喉上,力道狠辣,一擊緻命。
兩具強壯的身體,如同被抽走了骨頭,軟綿綿地倒在地上,眼睛圓睜,臉上殘留著極緻的驚恐,徹底沒了氣息,鮮血順著咽喉緩緩滲出,染紅了腳下的瓷磚,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老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皺巴巴的白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跡,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低聲嗤笑:“不過是些外家橫練的莽夫,空有一身蠻力,連內勁都沒練透,也就是個挨打的沙袋命,也配在老朽麵前囂張?”
擦乾淨手,他隨手將手帕扔在屍體上,走到病房門前,伸出乾枯的手指,輕輕握住門把手,緩緩擰開——動作輕柔,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陰狠,彷彿即將獵物收入囊中。
病房裡沒有開燈,隻有窗外的路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一縷微弱的光,剛好照在病床上那個單薄纖細的身影上。老頭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熟睡的陸清雪,眼神裡閃過一絲陰鷙與貪婪,嘴裡喃喃自語,語氣冰冷:“小丫頭,別怪老朽心狠,要怪,就怪你那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哥哥,敢惹京城王家,還想安安穩穩地活命?王家要你當籌碼,你就隻能乖乖聽話。”
話音落下,老頭緩緩伸出兩根乾枯的手指,指尖泛著淡淡的黑氣,朝著陸清雪的脖頸處快速點去——他要封住陸清雪的幾處大穴,讓她變成一個毫無意識的活死人,這樣既能順利帶走她,又能不鬧出太大動靜,完美完成王家交代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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