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霞山餘脈,江南市郊的廢棄倉庫區,陰風卷著塵土,把空氣攪得發悶。
兩天前,趙天成還是江南市呼風喚雨的地產大亨,可現在,他連站都站不穩,手裡攥著的清單被汗浸得發皺,指節泛白,後背的冷汗已經浸透了昂貴的西裝——那是他拚了半條命湊來的“救命禮”。
為了這十五株百年老葯,他賣了三套市中心的豪宅,托遍了黑白兩道的關係,把江南省的藥材市場翻了個底朝天;那些極品和田玉,更是他壓箱底的收藏,是他用來求陸淵救自己、救全家的唯一籌碼。
“趙總,所有貨都清點完畢,全裝上車了!”保鏢隊長一路小跑過來,語氣裡帶著幾分急不可耐,“現在出發,半小時就能到醫院,趕得及給陸先生送過去。”
趙天成猛地鬆了口氣,踉蹌著上前拍了拍卡車車廂,聲音都在發顫:“快!快開車!耽誤一秒,咱們都得死!”
話音未落,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轟然炸開——
“轟!!!”
那扇重達幾百斤、焊死了合頁的倉庫鐵門,竟被人從外麵一腳踹得脫框飛起,像兩片破紙似的砸向卡車車頭!“哐當”一聲巨響,堅硬的車頭瞬間被砸出一個凹陷的大坑,車漆剝落,金屬扭曲的脆響刺耳至極。
趙天成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連退四五步,重重撞在倉庫牆上,手裡的清單飄落在地,渾身抖得像篩糠。
門口,三道青色身影緩緩走入,衣袍翻飛間,帶著一股久居深山的清冷與倨傲。為首的青年約莫三十歲,身姿挺拔,腰間懸著一柄古樸劍鞘,長劍未拔,卻已有凜然劍氣撲麵而來;他下巴微揚,眼神輕蔑如刀,掃過在場眾人,彷彿在看一群螻蟻。
青年徑直走到趙天成麵前,居高臨下地睨著他,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你就是趙天成?”
趙天成喉嚨發緊,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勉強點頭:“是……是我,閣下是?”
“藥王穀,林飛。”青年淡淡開口,目光掠過卡車車廂,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車裡的藥材,我藥王穀徵用了。”
趙天成猛地擡頭,眼裡滿是難以置信,剛才的恐懼瞬間被焦急取代,他甚至忘了對方的恐怖,衝上前一步嘶吼:“你胡說!這是我花真金白銀買來的!是我用來救命的東西!你們憑什麼搶?!”
“憑什麼?”林飛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眼神裡的輕蔑更甚。
他連腰間的長劍都沒動一下,隻是緩緩擡起右手,掌心對著卡車車廂,輕飄飄地隔空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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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沉悶的巨響再次炸開,那輛能抗住小型碰撞的重型卡車,合金車廂竟被這一掌拍出一個清晰無比的掌印,深深凹陷下去,整個車身劇烈搖晃,貨物碰撞的聲響不絕於耳。
內勁外放!
趙天成渾身一僵,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他雖不懂武道,卻也聽過江湖傳聞——能做到內勁外放、隔空傷物的,都是隱世的武道高手,捏死他這樣的世俗商人,跟捏死一隻螞蟻沒區別!
“世俗界的螻蟻,也配問我憑什麼?”林飛收回手掌,語氣淡漠,卻帶著碾壓一切的傲氣,“天地靈氣復甦,我藥王穀封山百年,今日正式出世!從今日起,江南省,就是我藥王穀的後花園,這裡的一切,都得聽我們的!”
他擡了擡下巴,示意身後的兩個隨從:“這些藥材,就當是你趙天成,孝敬我藥王穀長老的見麵禮。搬吧。”
兩個青袍隨從立刻上前,就要拉開卡車車門。
“不行!絕對不行!”趙天成急紅了眼,一股絕望湧上心頭——這不是普通的藥材,這是他給陸淵的“買命錢”!要是被搶了,陸淵動怒,別說他自己,整個趙家都得灰飛煙滅!
他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吼道:“這藥材是給陸先生準備的!你們不能動!誰動誰死!”
林飛的腳步頓住,緩緩轉過身,眉頭微挑,眼神裡多了幾分玩味:“陸先生?哪個陸先生?江南市,還有敢跟我藥王穀搶東西的人?”
趙天成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急忙說道:“他叫陸淵!是個極度危險的人物!武道協會的副會長,就是被他一劍殺了的!你們要是敢動他的東西,他絕不會放過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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