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孩子。
他今天敢拿刀威脅人，連冉建平都騙過去，說不定未來的某一天就真的敢對人下手。
到時候，會有穿著警服、佩戴手槍的警衛踹開他房間的門，像夢裡一樣，把顧冬抓進局子裡。
他不想被關局子。
但他也不想再被冉建平纏著，那個人像鬼一樣纏了顧冬十幾年，怎麼到現在還要來禍害他。
“你別跟著我。”
都知道自己是個壞人了，顧冬索性破罐子破摔，脾氣很差的對著身後的大人物說話。
年溪衍往前走兩個大步，追上顧冬：“順路。”
即便是說著趕人的話，少年的語氣還是一副軟綿綿的，沒有殺傷力。
顧冬懨懨的垂下眸子：“你好煩。”
年溪衍：“哦，沒感覺。”
“……”
顧冬：“……你不害怕我嗎？”
年溪衍：“有什麼可怕的。”
“你剛剛都看見了，我可是要殺人的。”
年溪衍又不承認了，他把手插進兜裡：“是嗎，沒看到。”
顧冬點點頭：“那好吧。”
過了一會兒，他又忍不住問道：“你也覺得我是個壞人嗎，因為我是個下城區的beta。”
年溪衍盯著少年卷翹的睫毛，橙紅色的光線從側麵照過來，落到對方過分纖長的睫毛上，像是有金紅色的粒子在跳動。
聞言，年溪衍回過神：“誰說你壞？”
顧冬又不吭聲了。
“不會，你沒那個能力。你膽子太小，壞不起來。”
年溪衍還是第一次給人做心理輔導，感受有些新奇。
“我也是下城區的，你覺得我壞麼。”
顧冬這次有了反應，他忍不住抬起頭，露出兜帽遮蓋下的那雙漂亮眼睛。
“真的嗎？”
隨著抬頭的動作，一陣風吹掉顧冬的兜帽。
少年精致的臉龐暴露在黃昏裡。
“可你不是年家的人嗎，這麼厲害，為什麼會是下城區的人？”
心臟漏了一拍。
年溪衍麵色如常：“下城區的人，就不能厲害了？你這是思想桎梏，得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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