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能預見到,文章見報後,那個王教授會如何暴跳如雷。
會如何發動關係反撲,會引發怎樣劇烈的輿論對衝。
年輕的助理筆尖懸在半空,求助般地看向張站長。這話……能記嗎?敢發嗎?
張站長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王教授那篇文章,他看過,通篇居高臨下,帽子亂飛,確實令人不喜。
但作為記者,尤其是《人冥日報》的記者,講究客觀平衡。
可……平衡不等於各打五十大板,更不等於隻能讓一方肆意攻擊,另一方連反駁的聲音都不能有!
那才是最大的不公和“雙標”!憑什麼“專家”可以信口開河、惡意中傷。
而當事人連辯駁、甚至憤怒的權利都沒有?就因為對方頂著“教授”頭銜?
李少軒的話雖然激烈,但哪一句不是針對王教授文章中的荒謬指控和惡意揣測進行的反駁和質問?
哪一句說錯了?想到這裡,張站長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他對助理微微點了點頭,沉聲道:“記。李生說的,一字不落,原原本本,記下來。”
助理深吸一口氣,用力點頭,筆尖再次落在紙上,刷刷地記錄起來,字跡因為激動而有些飛揚。
得到了張站長的支持,李少軒眼中寒意稍斂,但語氣中的傲然和一種基於實力的絕對自信,卻更加顯露無疑。
他微微抬起下巴,看著虛空,仿佛在對那個看不見的王教授,也是對無數像他那樣的人說話。
“另外,請王教授收起他那套高高在上的專家姿態。
我李少軒從在娘胎裡,聽得最多的就是算盤聲和金幣響。
我李家三代經商,我十六歲正式接觸家族生意,十八歲獨當一麵。
在港城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金融戰場摸爬滾打,跟猶太資本、英資洋行、東南亞財閥都交過手,也合作過。
國際彙率、期貨股市、地產並購、跨境貿易……哪一樣我沒玩過?
不敢說多精通,但至少我知道真金白銀怎麼流動,知道市場規律怎麼運行。
知道和外國資本打交道,靠的是實力和規則,不是磕頭和幻想!”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源自實戰的優越感。
“王教授管理過多少人?管過多少錢?製定過多少次跨國並購的條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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