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當真能分毫不受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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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琰沒有反駁，顯然這念頭他並非沒有過，隻是不願憑片麵觀感妄下定論。
“未必沒有這個可能。你早前派人徹查過她的來曆，查到了多少眉目？”
“底細確實查過。”
衡玉說到此處，語氣添了幾分玩味，
“紙麵身世乾淨得毫無破綻，說是來自偏遠鄉野，無親無故，孤苦無依。可偏生奇怪，她身子裡藏著粗淺內力，絕非尋常鄉野弱女子該有的底子。”
“早前她還隨口糊弄我，說是夫家所授，這般說辭，實在牽強。教她習武之人身份成謎，她的來曆，絕不像表麵那般簡單。”
赫琰眸光沉靜，卻又推翻了細作的揣測：
“若她當真身負密令，刻意潛伏，大可另尋捷徑接近權貴，何必依附羨之，困在這別院之中，步步小心翼翼地蟄伏？這般行事，耗時耗力，風險又大，太過得不償失。”
衡玉微微點頭，深覺有理，低聲附和：
“殿下所言極是。暗中謀劃之人，怎會篤定，你我這般心性，會輕易被美色迷了心智，任人拿捏？”
這話本是隨口感慨，可落在赫琰耳中，卻莫名多了幾分深意。
話音剛落，衡玉又接，
“不過話說回來，這別院之中，倒真有一人，早早便栽在了這副容貌身段裡。”
這話所指，不言而喻，正是任羨之。
說罷，他目光緊鎖著身旁人的神情，觀察著分毫：
“殿下素來清心寡欲，自製力極強，世間萬千女子，皆難入殿下眼界。若是遇上柔姑娘這般的.....殿下，當真能分毫不受蠱惑？”
赫琰聞言，半分慌亂避諱也無：
“衡世子倒是清閒，正事擱置一旁不去追查，反倒有閒心，一再試探本王的心思？”
衡玉頓時有些訕訕，收斂了眼底的趣味，收回目光：
“不過一時好奇罷了。誰都知曉殿下清冷孤高，不近女色，尋常胭脂俗粉，從來入不了殿下半分眼。”
“入不入眼，從來無關緊要。”
“就算真入了，又能如何。”
衡玉臉上的笑意緩緩淡去，書房之內，又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第二日，天色微蒙蒙亮，
朦朧天光透過窗紙，泄進一縷淺淡柔和的晨光。
柔姹蜷縮在鋪著雪白軟絨的拔步床裡，整個人被厚實錦被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截瑩白纖細的脖頸。
落地紗帳輕輕垂著，朦朦朧朧，遮住了床榻內裡的光景。
被褥之下，一截白蛇尾正悄無聲息地蜷縮收攏，細碎鱗芒漸漸褪去，
慢慢化作兩條纖細勻稱的人腿，藏在錦被之下，無人察覺半分異樣。
“姑娘，您醒了嗎？”門外傳來柳兒輕細的敲門聲，力道極輕，
“世子爺差人來傳話，請您去戲樓聽戲散心呢。”
床榻裡的柔姹輕輕動了動，纖細指尖無意識地撚揉著柔軟的被麵，隔著一層輕薄的紗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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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音悶沉沉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戲？”
尾音輕輕拖長，軟糯清甜，裹著幾分懵懂嬌憨，聽得人心頭發軟。
柳兒輕輕推門而入，端著一盆溫熱的銅盆，輕手輕腳走到床邊，笑著應道：
“是啊小姐，世子爺瞧您日日悶在西院，難免憋得慌，便邀您出去走走，散散心。”
柔姹伸手輕輕撩開一層紗簾，一雙清澈杏眸蒙著一層淺淺水霧，睡眼惺忪，茫然地眨了眨，
眼底滿是純粹的好奇，不加半分掩飾：
“何為戲？”
“就是戲台子上，伶人穿著華美衣裳，伴著鼓樂唱腔，演世間的悲歡離合呢。”
柳兒放下銅盆，上前輕柔地扶著她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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