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兩塊錢的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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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上午第二節課間，趙一鳴又把四驅車帶來了。
這回他學聰明了，沒擺桌上顯擺，而是直接抱到了走廊。
走廊的水磨石地麵是天然賽道——平、直、夠長。從一年級二班門口到走廊儘頭的拖把池，目測十八米。
趙一鳴把衝鋒戰神往地上一放，按下開關。
"嗡——"
四個輪子貼著地麵飛轉，藍白色的車身嗖地躥出去，直線加速，撞到牆根彈回來，在地上打了兩圈才停。
圍觀的男生發出整齊的驚歎。
"快！好快！"
"跟火箭一樣！"
李明亮蹲在地上，推了推眼鏡，試圖目測車速。他的結論是："大概比我爸騎自行車快。"
這個參照係非常離譜，但沒人反駁。
趙一鳴雙手抱胸，下巴微抬。二十塊錢的底氣，讓他的站姿自帶兩度仰角。英語被碾壓的陰影，在四驅車的嗡鳴聲裡徹底煙消雲散。
"有沒有人敢跟我比一場？"他掃視了一圈。
沒人應聲。
廢話，全班就他一個人有車。
張浩縮在門框後麵，扯了扯林風的袖子。
"哥，你那輛呢？"
林風從褲兜裡掏出那輛山寨四驅車。
塑料殼子上還留著周六撞電視櫃的白印，前保險杠有點歪，貼紙模糊得跟馬賽克似的。
張浩看了看林風手裡的車，又看了看走廊上趙一鳴那輛鋥光瓦亮的衝鋒戰神。
"......你確定？"
"確定。"
"那萬一輸了？"
"輸了你請我吃一根辣條。"
"贏了呢？"
"贏了你請我吃兩根。"
張浩覺得這個賭注非常合理。
林風走出教室門。
走廊上的人群自動讓出一條縫。他一米二的身高穿過去，頭頂的黃毛剛好能從兩個三年級男生的胳膊底下鑽過去。
"趙一鳴。"
趙一鳴低頭看見了他手裡的車。
沉默了兩秒。
"你拿這個跟我比？"
"怎麼，不敢？"
"我不是不敢，是——"趙一鳴的表情經曆了三個階段：震驚、同情、優越感，"你這車兩塊錢的吧？校門口小賣部那種？"
"一塊八。講了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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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低笑。
趙一鳴蹲下來，拿起林風的車翻過來看了一眼底盤。
然後他的笑容凝固了。
導輪不對。
原裝的塑料固定導輪被換掉了，嵌著四片不知道什麼材質的銀色薄片，用手指撥了一下——滑溜溜地轉了十來圈才停。
齒輪麵被打磨過。毛刺全沒了，齒麵光滑，咬合緊密。
電池盒裡的觸點也不對。墊了一層鋁箔紙，接觸麵比原裝大了三倍。
趙一鳴雖然不懂原理，但本能告訴他，這輛車被動過手腳了。
"你改過？"
"小改。"
趙一鳴把車還給他，站起來。
猶豫的表情在臉上閃了一瞬，但二十塊錢的正版信仰迅速占了上風。
"比就比。"
張浩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到走廊中間了。
"各位！各位同學！"
他清了清嗓子，中氣十足。
"一年級二班首屆四驅車邀請賽，即將開始！參賽選手——趙一鳴，衝鋒戰神！對陣——林風，無名改裝車！賽道全程十八米，單程直線，先到者勝！"
李明亮推了推眼鏡："你這主持詞哪兒學的？"
"《四驅兄弟》第二十集。"
林風和趙一鳴並排蹲在走廊起點。
兩輛車擺在地上。
左邊是衝鋒戰神。藍白塗裝，正版貼紙，閃光效果，車身比右邊那輛大一圈。
右邊是無名改裝車。白色塑料殼，貼紙已經模糊成一團漿糊，前保險杠微歪。
視覺上，這是法拉利和拖拉機的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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