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吧？”
人群開始聚集。
張浩得意洋洋地指著胡同深處：“大風哥出品。承接全校手抄報代寫。數量有限，先到先得。”
小學生們湧進胡同。
林風從帆布包裡拿出那個裝錢的鐵皮餅乾盒，放在旁邊的廢棄水泥管上。
“排隊。”林風聲音冷淡，卻極具穿透力，“說要求，交錢，拿收據。明天下課來取。”
生意極其火爆。1999年底，家長們忙著下崗再就業或者加班賺錢，根本沒空幫孩子搞這種形式主義作業。兩三塊錢買個清淨，不僅孩子願意，家長甚至主動掏腰包。
半個小時，餅乾盒裡裝滿了毛票和硬幣，粗略估計有大幾十塊。
“風哥，訂單已經排到下周二了。”趙一鳴拿著一個小本子記賬，扶了扶眼鏡，“我們紙不夠了，要去文具店進貨。”
林風點頭。有了資本，就能拉動內需。
就在這時，胡同口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擁擠的小學生們自動讓開一條道。
三個個頭高大的六年級男生走進來。為首的男生穿著打滿補丁的夾克衫，剃了個板寸，鼻梁上貼著一塊創可貼。這是六年級有名的刺頭，王大龍。
張浩臉色一變，悄悄往林風身後縮了縮。上次雖然靠人多嚇退了周小燕，但王大龍這種實戰派不一樣，他是真動手打人的。
王大龍走到林風麵前。低頭看了一眼水泥管上的餅乾盒。
氣氛瞬間緊張。趙一鳴握緊了手裡的賬本。
林風沒退。他抬起頭，直視王大龍。
“寫字的？”王大龍開口，聲音嘶啞。
“接單。手抄報五塊，作文三塊。”林風語氣毫無波瀾。
王大龍從夾克口袋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十塊錢紙幣，“啪”的一聲拍在餅乾盒上。
“不寫手抄報。也不寫作文。”王大龍彎下腰，壓低聲音，“給我寫封情書。”
張浩倒吸一口冷氣。趙一鳴眼鏡差點掉地上。
寫情書。這在1999年的小學，屬於絕對的重罪，一旦被教導處方主任抓住，要全校通報批評並請家長的。
林風看著那張十塊錢。
“給誰的？”林風問。
“五年級二班。劉茜茜。”王大龍報出名字。
林風摸筆的動作停住了。空氣中彌漫起一絲極度危險的安靜。
張浩屏住呼吸，他知道劉茜茜是林風的朋友。
林風抬起眼皮。他的目光在王大龍臉上掃過，隨後拿起那張十塊錢紙幣。
“十塊錢不夠。”林風把紙幣推了回去。
王大龍瞪起眼睛：“你嫌少？”
“寫情書，我得負責讓你顯得有文化。”林風從帆布包裡抽出一張粉色的信紙，“她成績好，你用那些俗套詞，她看都不會看。你要寫，就得寫得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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