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故事的分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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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跟著孫磊走到網吧最角落的五號機。
這是一台配置老舊的電腦。屏幕泛著幽幽的藍光。
孫磊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下。然後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上來。”
林風看著孫磊那條穿著破洞牛仔褲的腿。
成年人的尊嚴和時代的紅利在腦海中激烈交戰。
三秒後，林風爬上了孫磊的腿。
為了搞錢。忍了。
孫磊握著鼠標，熟練地打開了一個聊天室。
“看哥怎麼泡妞。”孫磊劈裡啪啦地敲擊鍵盤，打出一行字：【尋找江城寂寞的雪】。
林風坐在孫磊腿上，看著屏幕上的馬賽克字體，嘴角抽搐。
“孫磊哥。讓我操作一下。”林風伸手去夠鍵盤。
“你認識拚音嗎？”孫磊疑惑地鬆開手。
林風沒有回答。
他短小的手指放在鍵盤上。
不用看按鍵。
劈裡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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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敲擊聲響起，手速快出殘影。
他在地址欄輸入了一個網址。打開了一個簡陋的電子郵箱登錄界麵。
孫磊在旁邊看呆了。
他連打字都要看著鍵盤一個一個找字母。這七歲小孩打字竟然不用看鍵盤？而且速度比網吧老趙還快！
“你......你在乾嘛？”孫磊咽了口唾沫。
“發郵件。談生意。”林風登入臨時注冊的郵箱。
他把書包拉開，拿出一疊寫滿字的稿紙。
“幫我拿著。”林風把稿紙塞給孫磊。
孫磊下意識地接過來。低頭一看，上麵全是密密麻麻的正楷字。《龍淵》第七章。
林風開始盲打錄入。
屏幕上的字一行行出現。毫無停頓。
十分鐘錄完一千字。
孫磊坐在椅子上，感覺腿上的不是個小孩。是個披著人皮的打字機。
“你這寫的是啥？小說？”孫磊看著屏幕上的內容，“刀光閃過，血濺當場......這文筆，夠狠。”
“武俠奇幻。”林風手指不停，“孫磊哥，幫個忙。把第五頁遞給我。”
孫磊乖乖地抽出第五頁稿紙，舉在林風麵前。
一個十六歲的社會混混，給一個七歲的一年級小學生當人工稿架。
這場麵詭異得讓路過的網管都停下了腳步。
一個小時後。
一萬字的稿件錄入完畢。
林風點擊發送。收件人：《少年文藝》編輯部。
屏幕上顯示“發送成功”。
林風長出一口氣。這比去郵局寄信快太多了。
他從孫磊腿上跳下來。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肩膀。
“弄完了？”孫磊活動了一下麻木的大腿，看著林風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完了。謝謝孫磊哥。”林風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十塊錢，放在電腦桌上，“網費。剩下的請你喝可樂。”
孫磊拿起錢，心情複雜。
他本想在小弟麵前展示一下自己縱橫網絡的情聖風采。結果變成了一個舉稿紙的工具人。
“林風。你到底是乾嘛的？”孫磊忍不住問。
“紅星小學，一年級二班文娛委員。”
林風整理好書包，“順便賺點稿費。”
孫磊深吸一口氣：“以後來網吧，找我。哥罩你。”
林風點頭。
身份問題解決了。以後有了孫磊這個成年人肉墊，他可以在星際網吧暢通無阻。
走出網吧。
外麵的天已經黑了。
冷風吹過。林風縮了縮脖子。
他有了網絡接口，就等於有了撬動這個時代的杠杆。
不過現在。他得趕緊回家。
沈紅梅的雞毛撣子是不認互聯網思維的。回家晚了照樣挨抽。
第二天中午。
紅星小學圖書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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