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水蛭人的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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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在暴雨的黑夜中發出尖銳的金屬嘶鳴，車廂連接處的鋼板被扯得嘎吱作響。
裡昂站在駕駛艙門外，重甲將他穩穩地釘在劇烈晃動的地板上。
前方，十幾個滿臉汙血的喪屍如同沙丁魚般擠在狹窄的過道裡，伸手向他抓來。
裡昂單手握住那把一百六十一公斤的“壓門磚”，將寬厚的劍身平端，腰背肌肉在黑甲下瞬間繃緊，粗壯的右臂掄起這塊純黑的死鐵，迎著最前麵三個喪屍的胸膛，橫掃而出。
三具軀體如同被高速卡車撞擊，胸骨瞬間塌陷成爛泥，倒飛著砸進後方的屍群，硬生生在擁擠的過道裡撞出一條真空帶。
突然。
頭頂的鋁合金通風管道口徹底崩裂，一大團黑乎乎的、蠕動著的東西如瀑布般砸落下來，正好阻斷了裡昂前進的腳步。
那成千上萬條指頭粗細的變異水蛭在積水的地毯上瘋狂扭動，它們迅速向中心靠攏，層層疊疊地攀爬、堆積。
短短幾秒鐘內，這團惡心的軟體生物竟然在裡昂麵前拔地而起，聚合成了一個足有兩米高的、沒有五官和皮膚的“水蛭人偶”。
水蛭人偶那由無數蟲體構成的手臂猛地向外一甩，化作一條粗壯的觸手，朝著裡昂的頭顱狠狠抽去。
裡昂連半步都沒退。
他微微側了側脖頸，那條黏糊糊的觸手直接抽在了厚重的黑色肩甲上，隻留下了一大灘散發著腥臭的黃綠色黏液，連一絲劃痕都沒能留下。
“這幫瘋子是從哪個下水道挖出來的惡心玩意？”
裡昂的麵罩下傳出沉悶的嗓音，他左腳踏破地板上的積水，腰部作為軸心猛然逆向扭轉。
黑鋼巨劍在狹窄的車廂裡畫出一道殘暴的半圓扇麵。
“壓門磚”沒有鋒刃，但當如此恐怖的質量以極高的速度橫掃而過時，根本不需要切割。
黑色的鈍口結結實實地砸在水蛭人的腰部。
那無數條水蛭構成的聚合體瞬間向內凹陷、炸裂，大片的水蛭被震成碎肉，向四周的車窗和牆壁飛濺。
兩米高的水蛭人被這股蠻力直接攔腰砸成了兩截，上半身掉在地板上，散作一灘瘋狂蠕動的散沙。
幾點帶著腐蝕性的黃水濺在了裡昂頭盔的了望縫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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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嫌惡地嘖了一聲，單手將巨劍拄在地上，空出左手捏住下頜的裝甲卡扣，一把推開了那沉重的黑色麵罩。
他用力甩了一下貼在額前的三七分劉海，用覆著黑色裝甲的手背隨便抹掉了頭盔邊緣的黏液，隨後按住了頸部的對講機通訊鍵。
“醫療兵，你跑到哪了？”
裡昂對著麥克風大聲道，同時抬起右腿，穿著鋼靴的腳底將剛剛試圖重新聚合成形的水蛭腦袋一腳踩爆。
“你們警校的防暴條例裡，有沒有教過怎麼對付能在地上玩拚圖的軟體動物？這幫恐怖分子的品味真是爛得令人發指，連下水道裡的蟲子都要組裝起來當守衛。”
通訊器裡傳來斷斷續續的電流聲，伴隨著瑞貝卡在通風管道裡急促的喘息。
“你這個瘋子！那些不是蟲子！那是變異聚合體！”女孩的聲音裡透著抓狂，“我在之前見過它們……物理攻擊對它們沒用，隻要有活體殘餘它們就能重組，你需要用火燒！汽油彈或者燃燒瓶！”
“我身上隻有兩百多公斤的鐵，沒有打火機。”裡昂重新扣下麵罩，將“壓門磚”扛回肩上，鋼靴踩過那灘徹底爛掉的水蛭，轉身向著車尾的方向大步邁進，“別管我的事，專注你自己的任務，你離控製台還有多遠？”
“我已經跳下通風管，到最後一節車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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